严律手中的玉尺微微一顿。
他那双灰色的眸子终于转向了我,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陆轻,你就这么喜欢钻空子?”
他冷笑一声,玉尺忽然调转方向,直指我的鼻尖。
“既然你要谈公事,那我们就谈谈。因你身为监管人,未能有效约束危险目标的行为,导致公共财产损失。根据‘连带责任制’,你本月的绩效奖金——全额冻结。”
“什么?!”
我那一脸“公事公办”的面具瞬间裂开了一条缝。
扣钱?
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,甚至可以剔除我的记忆,但你不能动我的钱!
那可是我攒着准备去奈何桥头买“孟婆特调拿铁”的血汗钱!
“严律!你这是公报私仇!”我咬牙切齿。
“这是流程。”严律面无表情地收回玉尺,“既然你说他是‘特殊人才’,那就证明给我看。一个负债十万的‘人才’,如果不具备变现能力,那就是不良资产,必须剥离。”
他转身欲走,示意鬼卫继续拿人。
“谁说他不具备变现能力?”
我在赌。赌赢了单车变摩托,赌输了大家一起去推磨。
我深吸一口气,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拽出一叠还没来得及装订的草图,狠狠拍在桌子上那份《失信处罚书》旁边。
“这是《谢极寒资产包重组方案》。”
我指着那堆鬼画符一样的图表,虽然手心里全是冷汗,但眼神必须坚定得像是在做IPO路演。
“他虽然现在没钱,甚至连灵力都漏得像个筛子,但他身上残留的神性具有极高的‘天道拓补’价值。只要运用得当,他就是一个行走的‘BUG修复器’。把他送去推磨?那才是国有资产流失!”
严律停下脚步,回头扫了一眼那份方案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好听的话谁都会说。”
严律抬手,一道复杂的法印打在我的房门上。
瞬间,原本破烂的木门被一层淡金色的结界封死。
“我给你十二个时辰。证明这份方案能搞到钱,或者至少能填上那十万功德的窟窿。如果做不到……”
他隔着结界,声音冰冷地传来:“你就陪着你的‘核心资产’,一起去炼狱推磨吧。这门上的【法禁锁死】,除非还清债务,否则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。
谢极寒看着那扇被封死的门,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所谓的“重组方案”,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,语气凉凉: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?这就是你的‘职业防御’?”
“闭嘴,负债人。”
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转身看向墙上那张泛黄的地府地图。
推磨是不可能推磨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推磨。
我既然敢吹这个牛,自然知道哪里有钱。
“走,别发呆了。”我一把拽住谢极寒的袖子,眼神凶狠得像个饿了三天的悍匪。
“去哪?门都封了。”
“正门封了,不是还有窗户吗?”我指了指那扇连通着下水道通风口的破窗,“带上你的神格,我们要去干一票大的。”
“去抢阎王殿?”谢极寒挑眉,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。
“抢个屁。我们要去地府流动资金最充裕、也是防守最森严的地方——功德账房。”
我狞笑一声,从床底下摸出两套夜行衣:“严律那家伙以为封了门就能困住我?他不知道,每一个优秀的HR,都掌握着公司大楼的所有逃生通道。”
只是我没想到,当我带着谢极寒灰头土脸地爬出通风管道,还没来得及摸到账房的边,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已经笑眯眯地堵在了路口。
那是钱多多,地府最大的财神爷,手里正盘着两颗金光闪闪的算盘珠子。
“哟,陆主任,大晚上的带着野男人钻下水道,这是要私奔啊,还是要……”
他胖乎乎的手指往身后一指,那里赫然是我们要去的账房大门。
“……劫富济贫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