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间，那些明艳的色彩像被泼了灰色的硫酸，迅速剥落、枯萎，最后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我的心口莫名地抽痛了一下，像是突然弄丢了什么极其珍贵却再也想不起来的东西。
但这股痛感转瞬即逝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满屏跳动的绿色代码。
我的视界变了。
福伯那三点微弱的功德，在我的系统算法下，顺着因果线疯狂延展开去。
“钱多多，别笑得太早。”我猛地抬起手，系统光幕在虚空中轰然炸开，密密麻麻的复利曲线图像是瀑布一样倾泻而下，直接怼到了钱多多的鼻子上。
“看清楚了！”我指着那条几乎垂直上升的红色线条，语速快得像加了倍速的PPT演示，“谢极寒当年随手救下福伯，这是初始种子。福伯因未死，在人间收养了三名孤儿，这三人后来分别成了当地有名的修桥铺路的善人、名医和廉官。根据地府《功德复利修正案》，初始投资人应对其衍生收益享有‘天使轮优先分配权’！”
钱多多那张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死死盯着那套他从未见过的“大厂算法”。
“在系统的职业核算下，这三点功德不是垃圾，而是整整三条大善因果链的源头。”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折算成当前现值，谢极寒的账面数据瞬间回升五千点。钱老板，这笔账，你是现在结，还是等我上报审计司说你侵吞国有资产？”
算盘珠子的转动声戛然而止。
钱多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，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悚：“陆主任，你……你真是个疯子。这种算法你都敢拿出来？”
他咬着牙，颤颤巍巍地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，对着账房大门虚晃一招。
原本封锁的禁制裂开了一道缝，那是谢极寒个人账户的部分操作权限。
赢了。
我长舒一口气，刚想去拿那块令牌，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冷得没有温度的手死死扣住。
谢极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。
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，反而翻涌着一种让我心惊胆战的阴翳。
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，呼吸喷在我的耳根处，冷得彻骨。
“你刚才丢了什么？”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，语气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，“为了这几千点功德，为了所谓的KPI，把自己搞得像个残缺不全的木偶，陆轻，你到底在算计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，脑子里那块关于生日蛋糕的空白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“算计什么？算计怎么不带你去推磨啊，大少爷。”我冷笑着想甩开他的手，却发现他的眼神里竟然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……愤怒？
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，一阵整齐而沉重的甲胄碰撞声，带着肃杀的寒气，从账房长廊的另一头滚滚而来。
那种气息我太熟悉了。
那是严律。
他带着功德司最精锐的执法律卫，正朝着这个方向全速突击。
空气中飘来他冷冰冰的嗓音，带着志在必得的杀机：
“功德司查账！非法侵入者，格杀勿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