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号演习场，位于木叶的最边缘。
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，周围拉着破旧的铁丝网，野草长得比人还高，风一吹，像无数只鬼手在晃动。
漩涡鸣人站在齐腰深的草丛里，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没开刃的苦无。
在他面前五米处，一只浑身癞皮、流着口水的野狗正压低身子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这狗体型不小，眼睛通红，显然已经饿疯了。
“动手。”
北原千夜站在一棵枯树的树杈上，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。
鸣人的手在抖。
他虽然经常被人欺负，被人扔石头，但他从来没伤害过任何生命。
哪怕是之前踩死一只蝉，和现在面对一只凶狠的野兽，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。
“它……它要咬我……”鸣人声音发颤，脚后跟下意识地往后挪。
“它当然想咬你。”北原千夜的声音冷漠得像是这里的夜风，“在它眼里，你就是一块会动的肉。
就像村里那些人看你一样，你是怪物，是可以随意欺负的对象。”
那只野狗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胆怯，猛地后腿一蹬，张开腥臭的大嘴扑了上来！
“啊！”鸣人惊叫一声，本能地抬起胳膊挡脸。
刺啦。
衣袖被撕破，锋利的狗牙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。疼痛瞬间钻心。
“还手！”北原千夜厉喝一声，甚至用上了几分查克拉震慑，“你想死在这里吗？
你想明天早上被人在草丛里发现，变成一具被狗啃烂的尸体吗？”
不想！
他不想死！
他才刚吃到好吃的拉面，刚有了大哥，他不想死！
鸣人眼中的恐惧在疼痛的刺激下，陡然转化为一股暴戾。
那是一种求生本能，更是一种被压抑许久的爆发。
“滚开！！”
鸣人怒吼着，没有章法，只有蛮力。
他双手握住苦无，在那只狗再次扑上来的瞬间，闭着眼睛狠狠地捅了出去。
噗嗤。
利器入肉的闷响。
紧接着是野狗凄厉的哀嚎声。
温热的液体溅了鸣人一脸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看到那只狗倒在地上抽搐，脖子上插着那把苦无，鲜血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，染红了野草。
死了。
那个刚才还要吃掉他的凶猛野兽，现在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，再也叫不出来了。
鸣人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，上面沾满了粘稠的血迹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恶心吗？
有一点。
但更多的是……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那种由于常年被欺凌而积压在心底的石头，仿佛随着这一刀捅出去，被狠狠敲碎了一角。
原来，只要够狠，谁都不敢欺负我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北原千夜轻飘飘地落在草地上，鞋底踩过那些血迹，走到鸣人面前。
鸣人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几滴狗血，眼神有些发直：“它……不动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北原千夜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有些嫌弃地擦了擦鸣人脸上的血渍，“只要杀了它，它就永远没法再冲你叫，也没法再咬你。”
“这就是强者的特权。”
北原千夜看着鸣人头顶疯狂跳动的数据框。
【目标：漩涡鸣人】
【黑化进度：25%】
【获得新状态：嗜血初显（对暴力的抗拒感大幅降低，开始迷恋掌控生死的快感）。】
【获得气运值：500点。】
“可是……血好脏。”鸣人看着自己的手，想起千夜说有洁癖。
“洗干净就好了。”北原千夜扔掉那块脏了的手帕，指了指旁边的小溪，“去，把你身上所有味道都洗掉。
记住，我喜欢干净的孩子。”
鸣人用力点头，抓起那把苦无，跳进了溪水里。
他在冰冷的河水里拼命搓洗着皮肤，直到把皮肤都搓红了也不停手。
北原千夜站在岸边，看着这个未来的忍界救世主，正在一点点蜕变成他想要的形状。
既然这只小狗的牙齿已经磨尖了。
那接下来，就该让它去咬更硬的骨头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，木叶忍校。
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，校门口已经挤满了送孩子的家长。
北原千夜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样子，手里拿着那本伪装过的教材，靠在校门口的柱子上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，很快就锁定了目标。
宇智波美琴。
今天的她看起来有些憔悴，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，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。
甚至在面对其他家长的寒暄时，她的笑容都显得有些勉强和僵硬。
富岳没来，只有她牵着佐助。
当她看到靠在柱子上的北原千夜时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
那种既想逃跑又想靠近的矛盾感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神经质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这个男人留下的幻痛。
北原千夜没有动。
他只是淡淡地扫了美琴一眼，就像看一个陌生人，然后毫无留恋地移开了视线，转头看向了另一边。
这种无视，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人难受。
美琴愣在原地。
怎么回事？
昨晚他还……怎么今天就装作不认识？
难道是对我不满意？
还是说……昨晚没做到最后，他生气了？
患得患失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。
被修改过的【慕强】词条让她产生了一种极为卑微的逻辑。
强者的冷落，一定是弱者的过错。
“佐助，快进去吧。”美琴有些慌乱地推了推儿子，目光却始终忍不住往北原千夜那边飘。
她想过去打个招呼，哪怕只是说句早上好。
但北原千夜根本没给她机会。
因为另一个女人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夕日红。
这位木叶的幻术上忍今天没有穿那身显眼的红色连身裙，而是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作战服，看起来干练了不少。
但那双红色的眸子里，却写满了探究。
“北原老师。”夕日红拦在他面前，语气并不怎么客气，“我有事想问你。”
北原千夜挑了挑眉，视线越过夕日红的肩膀，正好看到不远处美琴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。
很好，醋坛子要翻了。
“夕日老师？”北原千夜收回目光，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女忍者，“大清早的，想约我吃早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