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自己没穿衣服。
不仅仅是身体，连体内查克拉的流动节点，甚至最近几天因焦虑而有些淤堵的经络，都被那双眼睛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别盯着红老师看，不礼貌。”北原千夜敲了敲桌子，“看看你自己。”
鸣人低下头，视线穿过胸口，穿过那个复杂的八卦封印。
轰！
意识瞬间被拉入一片阴暗的下水道。
巨大的铁栏杆后面，两只灯笼大的猩红眼睛猛地睁开。
九尾妖狐。
它正趴在阴冷的积水里，看着栏杆外那个渺小的人类小鬼。但下一秒，九尾的瞳孔缩了缩。
它看到那小鬼的眼睛。
不是那双讨厌的写轮眼，也不是轮回眼。而是一双泛着冷光的、带着狐狸竖瞳的白眼。
那种眼神，让它很不舒服。就像是猎手在审视笼子里的储备粮。
“臭小鬼……”九尾龇着牙，查克拉顺着栏杆溢出，“那是谁给你的眼睛？那个混蛋男人？”
鸣人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吼大叫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九尾，视线穿透了九尾那庞大的查克拉外衣，直视它的核心。
“原来你就长这样。”鸣人开口了，声音在空旷的封印空间里回荡，“这就是千夜大哥说的‘电池’吗？看着确实挺耐用的。”
“电池？！”九尾暴怒，爪子狠狠拍在栏杆上，“老夫是九大尾兽之首！你敢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白眼的瞳力发动。那不是柔拳的点穴，而是一种更为霸道的压制。
原本还在沸腾的红色查克拉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九尾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意志直接钻进了它的脑子，不是幻术的控制，而是一种纯粹的、来自上位者的“命令”。
虽然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“现在的我确实还不够强。”鸣人看着自己的手，“但千夜大哥说了，只要我不死，你就得给我干活。既然是房客，就老实交房租。”
意识退出。
鸣人眨了眨眼，那种透视万物的视野收敛起来，恢复了正常的视觉。但他知道，只要他想，随时可以开启那种上帝视角。
“不错。”北原千夜看着鸣人眼里的竖瞳隐去，满意地点头，“这算是把你漩涡一族的感知能力和白眼的洞察力结合了。以后打架，记得往别人查克拉流动最薄弱的地方打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鸣人从桌上跳下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他走到穿衣镜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角的血管微微隆起，那双眼睛让他看起来不再像个阳光少年，更像是个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怪物。
但他喜欢这个造型。
“红老师。”鸣人突然转身。
红吓了一跳：“干……干什么？”
“你左腿的那个伤，旧伤复发了吧？”鸣人指了指她的膝盖，“那里的查克拉像是打结的线团，看着真难受。下次找纲手婆婆治治，不然跑不快。”
红下意识地捂住膝盖，那是她在上次任务中留下的隐患，连她自己都没太在意，竟然被一眼看穿了？
“叫姐姐。”纲手纠正了一句，但语气并不严厉，反而带着点欣赏。
能一眼看穿上忍体内的查克拉流向，这双变异白眼的洞察力，恐怕已经超过了日向日足。
“行了，别显摆了。”北原千夜看了看表，“很晚了，回去睡觉。明天你要是起不来，我就把你这双招子挖出来踩爆。”
鸣人缩了缩脖子。
他对这句话深信不疑。在这个男人面前，他没有任何特权，只有价值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鸣人拉开门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“千夜大哥，明天的实战课，我想挑日向宁次。”
“准了。”
北原千夜摆摆手，“别打死了，留半口气。日向家还需要点刺激。”
门关上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北原千夜靠回沙发，红站在一旁，看着桌上那滩还没擦干的血迹，只觉得手脚冰凉。
挖坟，取眼，活体移植，概念改造。
这一系列流程在这个男人手里，就像是组装一个乐高玩具一样轻松写意。
而且，他创造出了一个怪物。
拥有漩涡体质、九尾查克拉和白眼的怪物。这要是成长起来……
“红，你在发抖？”北原千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。
红连忙低下头：“没……只是有点冷。”
“冷就过来。”
北原千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红僵硬地走过去，坐下。下一秒，她就被揽进了一个有些烟草味的怀抱里。
“你也看到了，那个小鬼现在是个什么玩意儿。”北原千夜的手指卷着红那一头黑色的卷发，漫不经心地说道，“日向家的白眼确实好用，但还不够。我在想，如果再加上你们夕日一族的幻术天赋……”
红的身体猛地绷紧。
“别紧张。”北原千夜笑了笑，手掌贴在她的后颈上，感受着那里的脉搏，“我对你的眼睛没兴趣，太红了，看着像兔子。不过……”
他凑近红的耳边，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。
“既然鸣人都有了新装备，你也该升级一下了。作为我的‘秘书’，太弱了可不行。”
“系统。”
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她听到了那个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。
【锁定目标：夕日红。】
【检测到天赋：高阶幻术精通。】
【执行修改：植入词条“真实梦境”。】
【效果：将幻术与现实的界限模糊化。受术者在幻术中受到的精神伤害，将100%反馈为肉体痛觉。】
红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搅动。
无数光怪陆离的画面在眼前闪过，又瞬间破碎。她感觉自己的查克拉发生了某种质变，原本虚无缥缈的幻术能量，此刻却变得沉重、粘稠，充满了攻击性。
“啊——！”
她短促地叫了一声，整个人软倒在北原千夜怀里，大口喘息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
北原千夜托起她的下巴，看着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多了一层迷离的雾气。
“以前你的幻术只能让人看电影。现在，你能让他们在电影里死上一回。”
红颤抖着抬起手，看着指尖缠绕的查克拉。
那种力量让人沉醉，也让人恐惧。
“为什么要给我……”红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对付的人，脑子都不太好使。”北原千夜看向窗外，那是宇智波族地的方向。
“不管是那个脑子里全是弟弟的鼬，还是那个想要炸翻全场的艺术家，或者那个整天喊着要感受痛苦的神。”
“对付疯子，这种让人分不清现实和噩梦的能力，才是最好用的。”
他松开红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
夜深了。
木叶的灯火逐渐熄灭，但在黑暗中，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窥视。
团藏在下水道里舔舐伤口，大蛇丸在实验室里研究长生，带土在神威空间里算计月亮。
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执棋者。
“纲手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把佐助那小子叫来火影办公室。”北原千夜看着玻璃倒影里自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“既然鸣人都有了新玩具，咱们的二柱子肯定会眼红。作为公平公正的火影辅佐，我可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“日向的债收了，宇智波的宝库……也该开仓放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