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……千夜老师。”
她改了口。眼神里的清澈褪去,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。
“真乖。”
北原千夜拍了拍她的脸,转身走向窗口。
“红豆,走了。别把口水滴在人家地板上。”
红豆恋恋不舍地松开捂着井野的手,像条听话的狗一样跟了上去。纲手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蹲在地上的少女,叹了口气,翻身跳出了窗户。
夜风再次灌进来。
房间里只剩下井野一个人。
她握着那把种子,走到穿衣镜前。
镜子里的少女,还是那个金发碧眼的样子。但嘴角的笑容,却怎么看怎么陌生。
“宽额头……”
井野轻声呢喃,指尖掐破了一颗花种,紫色的汁液流出来,像血。
“这次,是你输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,木叶的清晨依旧和平。
除了日向一族的祖坟被挖了个坑,宇智波一族集体搬迁到了贫民窟隔壁,一切都很正常。
山中花店。
山中亥一打着哈欠走下楼,准备开店。
“早,爸爸。”
柜台后,井野正在修剪一盆百合。
“早,井野。”亥一愣了一下。
今天的女儿,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以前这个时候,她总是咋咋呼呼地抱怨没睡醒,或者在那挑挑拣拣早饭。但今天,她安静得过分。
而且……
亥一看了看那盆百合。
井野修剪的手法极其精准,每一刀都剪在多余的枝叶上,没有丝毫犹豫。那种专注的神情,竟然让他这个情报部的老手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。
“昨天睡得好吗?”亥一试探着问。
“很好啊。”井野抬起头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那是标准的、完美的笑容。
但亥一总觉得,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深处,藏着什么他看不透的东西。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,表面平静,底下全是水草。
“对了爸爸,我想在后院开一块新地。”井野放下剪刀,“千夜老师给了我一些新品种的种子,说是特别作业。”
“千夜?”亥一皱眉,“就是那个新的火影辅佐?”
他对那个男人的印象并不好。太年轻,手段太狠,而且和纲手大人的关系不清不楚。
“嗯,他是个好老师。”
井野拿起喷壶,对着百合花喷了一层水雾。
“他教会了我……怎么让花开得更艳。”
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。
那盆原本还是含苞待放的百合,在井野的手指拂过之后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缓绽开了花瓣。
只是那花瓣的颜色,比普通的百合,白得更加惨烈。
……
火影大楼,天台。
北原千夜靠在栏杆上,俯瞰着整个村子。
鸣人有了眼睛,佐助有了怒气槽,井野有了精神寄生。
这支原本在原著里只能打酱油或者玩羁绊的小队,现在全变成了定时炸弹。
“你在笑什么?笑得很恶心。”
纲手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我在想,这一届的中忍考试一定会很有趣。”北原千夜接过文件,“砂隐村那个玩沙子的小疯子要是来了,看到这群比他还疯的木叶下忍,会不会吓得尿裤子?”
纲手没接话茬。
“顾问那边有动静了。”她说正事,“水户门炎昨晚偷偷接触了团藏的旧部。还有,自来也……传信回来了。”
听到那个名字,纲手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栏杆。
自来也。
三忍里的最后一个。
“那只老蛤蟆终于舍得从澡堂里出来了?”北原千夜并不意外。
木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动,三代被架空,团藏叛逃,纲手上位。自来也那种情报网,不可能不知道。
“他问我,为什么要挖日向的坟。”纲手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还问我……是不是被人控制了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没回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
北原千夜转过身,看着纲手。
早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,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阴霾。
“让他猜。猜疑才是最好的诱饵。”
北原千夜伸手,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。
“等他回来的那天,我会给他准备一份大礼。毕竟……”
他的手顺着衣领滑下去,停在纲手的心口位置。
“三忍齐聚,死一个才算团圆,对吧?”
纲手身体一颤,猛地抬头。
“你还要杀自来也?!”
“看他识不识相了。”北原千夜收回手,向楼梯口走去,“如果他也想当英雄,那我就送他去慰灵碑上当个够。”
“现在,该去看看我们的‘太子爷’了。”
“听说鸣人那小子,今天一大早就去敲佐助的门,非要用那双新眼睛给佐助检查身体。”
“这画面,想想就觉得父慈子孝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