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的新公寓很挤。
这里的隔音效果烂得像纸糊的,隔壁两口子吵架摔碗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。对于曾经住在豪宅大院的宇智波少爷来说,这种环境大概跟猪圈没什么区别。
佐助坐在榻榻米上,没穿上衣。
那个黑色的金属护腕像是一副镣铐,死死扣在他的手腕上,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紫色。那是查克拉过度压榨导致的淤血。
“别动。”
漩涡鸣人蹲在他面前,脸上戴着那副蠢兮兮的黑色护目镜。但他没看佐助的脸,而是盯着佐助的胸口。
在那副护目镜后面,眼眶周围暴起的青筋像是一张狰狞的网,一直蔓延到鬓角。
“你的经络堵了。”鸣人伸手,手指上亮起查克拉手术刀的微光,那光不是原本的淡蓝色,而是掺杂着九尾查克拉的暗红,“昨天红老师给你的特训太狠了?这里,还有这里,都断了。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佐助想把手抽回来。
“啪。”
鸣人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掐住了佐助的脖子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佐助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,只觉得喉咙一紧,整个人被按在了墙上。
“我说了,别动。”
鸣人歪着头,护目镜后的视线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,“千夜老师说了,你是重要的‘样本’。你要是把自己玩废了,我会很困扰。”
“放手……”佐助咬牙,手腕上的护腕猛地亮起红光。
那种被羞辱的怒火瞬间转化为了查克拉。
但这股力量还没来得及爆发,鸣人就已经松开了手,顺势在他胸口点了两下。
极其精准的点穴。
刚才还沸腾的查克拉瞬间哑火,佐助浑身一软,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“愤怒确实是好东西。”鸣人甩了甩手,“但你的愤怒太粗糙了。就像这房间里的霉味一样,刺鼻,但是没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一小扇窗户前,拉开窗帘。
阳光照进来,却照不暖这个阴冷的房间。
“你懂什么……”佐助死死盯着鸣人的背影,“你这个……”
“怪物?”鸣人接过了话茬,转过身,指了指自己的护目镜,“随便你怎么叫。但我现在能看见这栋楼里每一只蟑螂爬行的轨迹,也能看见你心脏每分钟跳动七十二下。这就是力量。”
门被推开。
没有敲门声,直接是被踹开的。
北原千夜手里提着两份便利店的早饭,纲手跟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一份情报卷轴。
“一大早就这么热闹?”北原千夜把饭团扔给鸣人,“看来你们相处得很愉快。”
“他在帮我疏通经络。”佐助冷冷地说,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,“用杀人的手法。”
“那说明他学得快。”
北原千夜走到佐助面前,低头看了看那个护腕。
上面原本黑色的金属表面,现在多了一丝暗红色的裂纹。
“一晚上就把‘情绪转化’用到这个程度,佐助,你的恨意果然是忍界最优质的燃料。”北原千夜满意地点头,“继续保持。等你哪天能把这东西撑爆了,我就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。”
佐助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那个男人。
“好了,叙旧结束。”北原千夜拍了拍手,在狭窄的房间里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垫子坐下,“今天有个特殊任务。”
纲手把手里的卷轴摊开在榻榻米上。
那是一张木叶周边的巡逻图,上面有个红点,正在快速接近村子。
“自来也回来了。”纲手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再有两个小时,他就会到达正门。”
佐助皱眉:“传说中的三忍之一?他回来干什么?”
“大概是回来找英雄的遗孤,演一出感天动地的师徒重逢吧。”北原千夜笑了,那是种看好戏的表情,“按照剧本,他会收鸣人为徒,教他通灵术,带他去澡堂偷窥,然后把他培养成伟大的预言之子。”
鸣人嚼着饭团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预言之子?”他嗤笑一声,米饭喷了出来,“听起来真蠢。”
“确实蠢。”北原千夜点头,“所以我们要给他换个剧本。”
他看向鸣人,又看了看佐助。
“你们两个,去门口接他。”
“我们?”佐助不解,“为什么我也要去?”
“因为你是添头。”北原千夜说话从来不留情面,“而且,我想看看这位蛤蟆仙人,看到现在的木叶,现在的你们,脸上会有什么表情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纲手很自然地凑过来帮他点火。
“去吧。记得礼貌一点。”
北原千夜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在烟雾里变得有些模糊。
“告诉他,欢迎来到新木叶。”
……
木叶大门。
这里和往常一样,出云和子铁两个门神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。
但村子里的气氛变了。
那种变化很微妙。以前的木叶,空气里带着一股懒散的安逸。而现在,街上的巡逻队换成了面无表情的根部旧部,或者是被洗脑重组的警备队。
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,没人敢大声喧哗。
自来也站在离大门还有一公里的一棵大树上,远远地眺望着这个他出生长大的地方。
风吹起他白色的长发,那张平日里不正经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凝重。
“结界……变了。”
身为顶尖的封印术大师,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。
原本覆盖村子的感知结界,现在多了一层阴冷的查克拉波动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,把整个村子都包裹了起来。
“纲手,你到底在搞什么……”
自来也叹了口气。
他收到的情报很乱。三代退位,团藏叛逃,纲手继任。但这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暗部传来的密信里说,村子里出现了一个年轻人,那是纲手身后的影子。
“算了,进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自来也调整了一下背后的卷轴,正准备瞬身进去。
突然,他停下了动作。
视线落在大门口。
那里站着两个少年。
一个黑发,双手插兜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气。另一个金发,戴着奇怪的护目镜,正蹲在地上……好像在数蚂蚁?
那是……水门的孩子?
自来也的心跳快了几拍。他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,除了查清村子的变故,就是为了鸣人。九尾人柱力不容有失,更重要的是,那是弟子的遗孤。
他深吸一口气,换上了那副招牌的色鬼笑容,纵身一跃,落在了大门前。
“哟!这不是木叶的新生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