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坏神的威严，岂容一个下等赛亚人小孩再三践踏？
他不再理会维斯，重新将目光锁定在路西身上，嘴角那抹恶劣的笑容越发明显。
他举着酒杯，缓缓地、刻意地将酒杯倾斜。
“既然你这么在乎你刚拖的地……”比鲁斯拖长了音调，眸子里闪烁着戏谑和残忍的光，“那么……”
“哗啦啦……”
暗红色的酒液，从杯口倾泻而出，如同一条细小的瀑布，划过空气，然后……
准确无误地，洒在了光洁如镜的石质地面上。
酒液迅速晕开，形成一滩不规则的红渍，在能量灯的照耀下，反射出湿漉漉的、刺眼的光芒。
酒液的边缘还在细微地蠕动、扩张，浸润着石材的纹理，散发出一股略带发酵甜腻的气味。
比鲁斯保持着倾斜酒杯的姿势，手臂悬在半空，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路西，脸上那抹混合了戏谑、残忍和期待的笑容越发明显。
他很想看看，这个一再强调我刚拖的地、固执得近乎可笑的小鬼，在看到自己劳动成果被如此轻蔑地玷污后，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。
是愤怒到涨红脸？
是委屈得哭出来？
还是继续那种让人火大的、一本正经的抗议？
他喜欢看弱者在这种无力的情境下挣扎的模样，尤其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、试图挑战他权威的小虫子。
“实在不好意思啊，小鬼，”比鲁斯拖长了语调，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得意，“我一个不小心，把你刚刚拖过的地……弄脏了。”
然而，路西的表情并没有出现比鲁斯预想中的任何变化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没有哭泣。
那张稚嫩的小脸上，原本只是固执和平静的神色，渐渐沉淀下来，变成了一种更深邃的漠然。
他的黑眸微微眯起，目光从地面那摊酒渍，缓缓移到了比鲁斯那张带着恶劣笑容的脸上。
然后，路西开口了。
声音依旧清亮，却仿佛带上了一丝奇特的、冰冷的回响。
“你摊上大事了。”
简单的五个字，平静地吐出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，激起了完全不同于预期的涟漪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比鲁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威胁？
这个5岁的赛亚人小鬼……在威胁我？
威胁我破坏神比鲁斯？
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涌上，甚至冲淡了一丝被冒犯的怒气。
这简直是他这几百年来听过最不知所谓的话！
“我说，”路西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勾勒出一个与年龄极不相符的、带着几分玩味和冷意的弧度，“你不该招惹我。”
那笑容看似灿烂，但眼底深处，却仿佛有漆黑的漩涡在缓缓转动。
“维……维斯！”比鲁斯猛地扭头，看向一旁的天使，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愤怒，不如说是一种极度荒谬导致的扭曲，“你听到了吗？！你听到这个小鬼在说什么了吗？！他在威胁我！哈哈哈哈！”
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，充满了讥讽和难以置信。
维斯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