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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无妄(1 / 2)

沈砚始终不知道,自己枕下那卷残谱,竟是一门诡谲到极致的内功心法。

寻常武者得了这等秘籍,定会如获至宝,又会如履薄冰,非要请名师护持,才敢引气入体。只因这心法入门的第一关,便是要让真气沉丹田、入经络,可这过程里,修行者的意识会先一步超脱肉身,四肢百骸会变得如同泥塑木雕,动弹不得分毫。

初涉武道之人遇上这等情形,十有八九会以为走火入魔,慌了心神,强行导气归脉,轻则功力尽废,重则心魔噬体,落个癫狂的下场。

可沈砚偏偏是个例外。

他初练此功时,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孩,从母体携来的先天之气尚未散尽,那些氤氲的气劲,竟顺着残谱上的朱砂纹路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经脉,省了旁人十年八年的苦功。

更要紧的是,他的灵魂里,刻着前世卧病在床的记忆。

那些年,他躺在ICU的病床上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失去知觉,连抬手喝水都成了奢望。所以第一次练功时,真气乱窜,让他浑身僵硬,意识却清明无比时,他非但没半分惊慌,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熟悉感。

像是漂泊的船,终于找到了停泊的岸。

正因这份无所畏惧,心无杂念,他竟轻轻松松,迈过了无数武者穷其一生都未必能闯过的门槛。

从那以后,每日午时的午睡,便成了他的修行时光。旁人求而不得的冥想境界,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场酣甜的睡梦。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,滋养着他的五脏六腑,也滋养着他那颗来自异世的灵魂。

这般奢侈的修行,若是让长安城里的武道宗师知道了,怕是要气得捶胸顿足。

老天爷待他,当真不薄。

……

一觉睡醒,日头已经偏西。小丫鬟端来温热的帕子,沈砚凑过去,在柔软的锦缎上蹭了蹭脸,算是洗过了。脸上还带着午睡的慵懒,脚步却轻快地往书房去。

曲江别苑的教书先生,是福伯特意从长安城请来的老儒,姓周,年过半百,须发皆白,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儒衫,身上带着股子墨香与书卷气。

周先生是个守旧的,教的都是《诗经》《尚书》之类的古籍,字字句句,都要掰开揉碎了讲。可这方世界的经史子集,竟与沈砚前世读过的那些,有着七八分的相似。第一次听周先生讲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”时,沈砚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

夏日的午后,书房里的暑气还没散尽。周先生推开南窗,曲江池的风便裹着荷叶的清香钻了进来,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,衬得满室愈发清静。

先生回头,瞥见沈砚正托着腮帮子发呆,眉头刚要皱起,瞧见那张清俊的小脸上,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沉思,心头的火气又软了下去。

周先生是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学生。

五岁的娃娃,能把拗口的古文背得一字不差,还能说出几分自己的见解。那日讲到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,沈砚竟轻声接了句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”,惊得周先生手里的戒尺都掉在了地上。

这般天资,便是长安城里那些名门望族的子弟,也未必能及。

只是周先生总有些疑惑,福伯请他来教书时,特意叮嘱,要教沈砚最难的经史,莫要教那些浅显的童蒙读物。他原以为是福伯望徒成龙,太过心急,如今瞧着沈砚的模样,才隐隐觉得,这叶家的小郎君,怕是不简单。

课罢,沈砚恭恭敬敬地给周先生行了个礼,目送着先生拄着拐杖离开,才松了口气,脱了汗湿的襦衫,露出瓷白的小胳膊小腿,往正院跑去。

身后的小丫鬟追着喊:“小郎君,慢些跑!小心摔着!”

正院里,福伯正坐在石桌旁,手里捧着一卷书,看得入神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白发上,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光。

听见脚步声,福伯抬起头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露出一抹慈祥的笑:“今日先生又教了些什么?”

沈砚规规矩矩地站在石桌前,把今日学的《礼记》背了一遍,又把自己的见解说了说,声音清脆,条理分明。

福伯听得连连点头,眼里满是欣慰,可那欣慰深处,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。他伸手摸了摸沈砚的头,掌心的温度,带着岁月的粗糙:“我们小郎君,越发长进了。”

沈砚仰着头,看着福伯鬓角的白发,忽然问道:“福伯,长安城,是什么样子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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