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崖之上,沈浪宛如猎豹扑向小弟,却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。
未收回的双拳缠绕着白色波动,配合小弟冷峻的面孔,让躺在地上的他一阵心凉。
居然是修真者……这次真要载了。
“哼,你以为万象城为何不剿匪?”小弟气势散开,每向前一步,地面砰砰作响。
“是我泰安山上修真之人多如牛毛,不然怎能在这万象城外称霸多年?”
沈浪绝望了,重活一世,命运还是逃不过被掌控,身体已经提不起反抗的力气,后背撕裂般的疼痛,还有胸前的两处凹陷,明显五脏已经移位。
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,必死之局。
不甘心啊…
“小弟退后,老子亲自了结了他!”粗犷的二哥红着眼眶,张开大手朝着沈浪抓去。
失去亲人的怒火不断充斥席卷着他,让他迫不及待的手刃仇人。
“二哥小心!”书生小弟大喊,就在刚刚,他忽然撇见了沈浪眼角的疯狂。
动身之际,沈浪也突然暴起,抓住二哥的领口向后躺去,紧咬牙关大喝:“去你*的!!”
身后的小弟飞奔而来,地面开裂随着他的踏步寸寸开裂,却只摸到了二哥的一片衣角,眼睁睁看着二人跌落崖底。
……
万象城——沈府
府门上篆刻金黄的二字,染上了飞溅的血红,府内横七竖八的躺着数不尽的尸体。
大堂中,五官深刻的沈重稳稳的坐在主位,其夫人黄氏立在身旁。
左侧屹立着一名诡异的黑袍人,斗笠遮住了脸,没有任何动作,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呼吸。
只这一人,便让数千甲士止步门外。
端茶,刮去浮沫。
“叶城主,今日之事,我需要一个交代。”沈重轻轻放下茶盏,对着面前续山羊须,身穿暗青色,绣四爪蟒袍者说道。
似乎门外之事与自己无关。
叶青云玩昧的看着三人,手中价值不菲的玉串盘的哗哗作响,他确实没想到,沈府居然有修真者,且修为不低。
“沈家主,好手段。”
“彼此彼此,若不是叶城主这么兴师动众,老夫真想与叶城主把酒言欢。”
“把酒言欢就不必了,聊点实际的吧,”叶青云掸了掸蟒袍,眉眼轻挑:“沈家主可知令郎近况?”
一向稳重的沈重,罕见的顿了顿,只是一瞬,很快便恢复常态。
“不知,也不想知,不过犬子若是出了意外,相信万象城也不会太平多久。”
“就凭他?”叶青云轻蔑的看向黑袍人,身后空气波动,一名白发苍苍的老道出现在大堂中。
正常修道之人打扮,白发白衣白拂尘,一言一行皆是仙风道骨,可这老道的拂尘,整体呈墨黑色,一脸淫像,山羊胡打着卷飘向两边,完全是个妖道。
!!!黑袍人如临大敌,震惊的看向突然出现的老道:“瞬移!”
察觉到黑袍人语气中带的惊恐,沈重微微侧头,看向身后。
寒光穿过,只见那妖道动了动拂尘,眼前的黑袍人连反应都没有就已经身首异处。
“你!”沈重一惊,想说些什么却也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“把这处理干净,连同外面那些士卒一并清理了。”
“叶城主不愧是做大事的人,心狠手辣,哪怕对待自己的部下也毫不心软。”老道捻了捻两撇山羊胡,声音尖细,像两张铁片摩擦。
“莫道长才是利落之人,废话无需多说,此间之事,亦是我的决心所示,请贵派务必遵守诺言。”
“嘿,那是自然,那贫道就先告辞了,叶城主就静候佳音吧!”话间,老道闪过沈家大堂的四角,拾起了四块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菱形玉石,潇洒离去。
……
回头崖下,与峭壁之上的景象相差甚远。
虽然已是晚秋,却绿草如茵,平地之上有一汪小湖,清澈见底。
湖旁躺着两个人,一上一下。
咳……!上面的人动了动,呼吸从慢到快,控制不住的咳了两声,扯动了身体上的伤口,直吸冷气。
平稳后,沈浪发现已经身处崖底,身下一片粘稠,看了看,想必是已经没有人型的二哥‘帮’了自己。
强忍着胸口的痛意,蚯蚓般蠕动到小湖旁,深蓝色的湖水让人觉得异常诡异,没兴趣分辨到底干不干净,猛灌几口,感受着胃里传来阵阵胀痛,又化为暖意流向四肢,才稍稍恢复了点气力。
躺在地上,望着悬崖两旁笔直生长的青松,说来也怪,回头崖从上往下看白茫茫一片,从崖底向上看却一清二楚。
兆头不好,又还算说得过去。想着来到这发生的事,沈浪一声长叹。
好在,除了胸口还是隐隐作痛之外,其他问题不大。
恢复了一会,捂着胸口四处张望,发现这并不是崖底,只不过是悬崖下比较靠上的平台,再往下还有一处,不过只有光秃秃的石壁。
观察了一会,得到了上天无门入地无路的结论,无奈继续躺在湖边,最起码这还有草地可以休息。
咕咕……不争气的肚子也开始了抗议,是了,三天下来只喝了一点水,不饿才怪。
再想喝水充饥的时候,沈浪愣住了,隐约一口溶洞形状,在湖底透出忽明忽暗的金光。
嘶……沈浪侧了个身,单手杵着下巴,目不转睛盯着那神秘洞穴。
换做旁人,或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但沈浪,这个前世胆大包天,能做到一统山河省的黑涩会大哥,是不可能一走了之的。
他认为所有的机遇都是在危险中共存。
“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,反正也走不了,下去看看!”
沈老大粗鲁的抓了抓裤裆,东瞅瞅西望望,走到劫匪二哥身旁,翻出一把短刀,麻利的脱下带血的衣服。
“一二三四,二二三……嘶…疼…”
呼呼哈哈哈的。艰难的做了套热身动作,一个猛子扎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