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袭冰蓝长裙,面容姣好却冷若冰霜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眉心一点冰晶印记,随着呼吸微微闪烁。
“冷香师叔。”清和拱手行礼,态度恭敬却疏离。
冷香长老扫了眼正在隔壁仓库翻找工具的姜皓川,冷声道:“清和师侄,我听说你从执事堂带了个凡人回来?”
“师叔消息灵通。”清和微笑,“确实收了个杂役。我这洞府荒废太久,总得有人打理。”
“杂役?”冷香目光如刀,“可我听说,这个杂役刚刚在山下杀了一名执事。”
清和面色不变:“师叔说笑了。那陈执事是遭了魔修暗算,与我这杂役何干?王执事当时受了惊吓,恐怕看花了眼。”
“哦?魔修?”冷香挑眉,“那魔修何在?”
“已被我师尊道玄真人击杀。”清和回答得滴水不漏,“师叔若不信,可去问我师尊。”
冷香沉默地盯着清和,良久才道:“清和师侄,你可知包庇凶徒是何罪?”
“师叔言重了。”清和笑容不变,“我确实只是收了个杂役。若他真是凶徒,我第一个将他押送刑堂。”
两人对视,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。姜皓川在仓库门后听得心惊胆战,手心全是冷汗。
终于,冷香收回目光:“既如此,你好自为之。”她转身欲走,却又停步,“对了,道真长老之事,掌门师兄正在彻查。近日门内不安,你少生事端。”
“多谢师叔提醒。”清和躬身。
冰蓝剑光冲天而起,转眼消失在天际。
清和直起身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。冷香最后那句话是警告——道真长老被调查,他这个“受害者”若再惹事,难免引人猜疑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对着仓库方向说。
姜皓川抱着几件生锈的工具走出来,脸色发白:“她……她会不会再来?”
“短期内不会。”清和淡淡道,“但你要记住,在玄机门,除了我,谁都不可信。尤其是刑堂的人。”
姜皓川重重点头,又问:“那道真长老……”
“一个跳梁小丑罢了。”清和语气轻蔑,心中却另有计较。道真只是开始,他要借这次机会,将玄机门内所有对他有敌意的人一一揪出。
不过在那之前……
清和看向姜皓川,忽然伸手:“玉佩借我看看。”
姜皓川下意识护住胸口,但在清和平静的目光下,还是解下玉佩递了过去。
清和接过玉佩的瞬间,眉心微微一跳——在他的特殊视野中,玉佩表面竟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晕!这光晕与姜皓川头顶的气运金光如出一辙,只是微弱许多。
“这玉佩,你从小戴着?”清和问。
“嗯,我娘说是祖传的。”姜皓川紧张地盯着玉佩,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清和没有回答,而是将一缕灵力缓缓注入玉佩。起初毫无反应,但当灵力触及玉佩核心时,异变陡生——
嗡!
玉佩轻微震颤,一股温和却浩瀚的气息扩散开来。清和脑海中的系统字符突然剧烈闪烁,那顽固的【好运值:0】竟在这一刻跳成了【好运值:1】!
虽然只有一瞬间就恢复原状,但清和真真切切地看到了。
这玉佩……能影响气运?!
“还给我!”姜皓川见玉佩发光,急忙要抢回。
清和侧身避开,将玉佩举到阳光下细看。此时玉佩已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的异象从未发生。但他确信,自己没看错。
“这玉佩不简单。”清和将玉佩抛还给姜皓川,“收好,别让任何人看见。”
姜皓川接住玉佩,紧紧握在手心:“它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清和实话实说,“但肯定不是凡物。你娘说得对,这可能是你姜家仙祖留下的东西。”
姜皓川眼神复杂地看着玉佩,忽然问:“你说要教我修炼,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急什么?”清和转身往屋里走,“先把洞府收拾好。修仙之路,最忌心浮气躁。”
他走进屋内,盘腿坐在蒲团上,闭目调息。看似入定,实则心潮起伏。
玉佩的秘密、姜皓川的混沌灵根、自己与天道宠儿气运相连的迹象…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:他的命运,真的开始改变了。
而改变的关键,就是外面那个正在吭哧吭哧修补屋顶的少年。
清和睁开眼,透过屋顶的破洞看向天空。阳光刺眼,但他眯起眼睛,笑了。
“天道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你想让我做反派,我偏要逆天改命。这福星,我绑定了。”
屋外,姜皓川正费力地将一块木板钉上屋顶。他擦去额角的汗,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玉佩,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预感——
他的命运,从这个破烂洞府开始,将彻底改变。
而远处,掌门主峰上,道玄真人正对着跪在殿中的道真长老怒目而视。殿外,数位长老静立,气氛凝重。
玄机门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