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又是一点，一道黑白交织的光射入清和眉心：“这是我根据你的情况推演出的新功法——《阴阳监察诀》。此功以天魔本源为基，监察血脉为辅，阴阳相济，可成大道。”
清和脑海中浮现功法内容，越看越心惊。这《阴阳监察诀》的玄奥程度，竟不亚于他前世的《吞天魔功》，而且更加中正平和，没有魔功的隐患！
“多谢前辈赐法。”清和郑重行礼。
“不必谢。”姜玄虚影摆摆手，“补天之路艰难，你们需要所有助力。另外，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——”
他神色凝重：“九把密钥中，最后一把‘命运’密钥，不在任何遗迹中，而是在……人心。”
“人心？”两人都是一愣。
“是的。”姜玄虚影点头，“命运无形无质，最难把握。想要拿到命运密钥，需要经历一场关于‘命运’的考验。而这场考验，很可能就在补天仪式上。”
幻境开始模糊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姜玄虚影的声音渐远，“记住，苍梧山之行，小心天运宫，更要小心……其他寻找密钥的人。补天之路，从来不是只有一条……”
话音消散，幻境破碎。
清和与姜皓川同时睁开眼，发现还在灵泉中，但泉水已经变成普通的清水——所有药力都被吸收了。
两人对视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明悟。
“你们醒了。”道凌长老的声音传来，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泉边，“感觉如何？”
清和内视己身，惊喜地发现伤势已恢复七成！经脉基本修复，丹田稳固，修为甚至略有精进，达到了元婴初期巅峰。而姜皓川虽然修为尽失，但监察血脉重新凝聚，气息平稳，至少没有性命之忧了。
“多谢师叔祖，我们好多了。”清和抱拳。
“那就好。”道凌长老点点头，递过来两套干净的道袍，“换上衣服，我有话说。”
两人上岸换衣。新道袍是普通的青色布衣，但质地柔软，穿在身上很舒服。
竹屋内，道凌长老煮了一壶茶，茶香四溢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蒲团。
清和与姜皓川坐下。道凌长老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，这才开口：“刚才你们在灵泉中，气息与青元灵泉共鸣，引发异象，想来是有所领悟。”
清和点头：“弟子得到姜玄前辈传承，获得新功法。”
姜皓川也说：“弟子接受了完整的监察使传承。”
“很好。”道凌长老抿了口茶，“那你们应该知道，苍梧山之行有多重要了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清和沉声道，“轮回密钥，必须拿到。”
“不仅是拿到，还要保住。”道凌长老看着两人，“天运宫已知晓密钥线索，必然会派人前往。而其他势力——比如‘万宝阁’、‘七星宗’、‘妖域’——也可能闻风而动。苍梧山凤凰遗迹，三日后将成修罗场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所以我不会跟你们去。化神修士介入，只会让事态升级，引来更多老怪物。你们必须靠自己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清和没有失望。修真界有修真界的规矩，化神修士一般不插手低阶修士的机缘争夺，否则会引发连锁反应。
“不过，我会给你们两样东西。”道凌长老从袖中取出两枚玉符，“这是‘替身符’，能替你们挡一次致命攻击。还有这个——”
他又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镜：“‘窥天镜’仿制品，能看破大部分幻阵和隐匿术，对你们在遗迹中探索有帮助。”
清和郑重接过：“多谢师叔祖。”
“不必谢。”道凌长老摆摆手，“三日后出发，这三天，你们就在道凌峰修炼，巩固所得。另外……”
他看向清和：“你师父可能会来找你。”
清和心中一紧。
道凌长老叹了口气：“道玄那孩子，性子倔，但心不坏。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最疼爱的徒弟是魔头转世。给他点时间，也给你自己点时间。”
“弟子……明白。”清和声音低沉。
姜皓川握住他的手，无声安慰。
就在这时，竹屋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咳。
道凌长老笑了：“说曹操，曹操就到。去吧，他在外面等你。”
清和深吸一口气，起身走向屋外。
竹屋外的竹林边，道玄真人负手而立，背对着屋门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说：“来了。”
“师父。”清和躬身行礼。
道玄真人沉默良久，才缓缓转身。他看着清和，眼神复杂：“你的伤……好了？”
“好了七成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道玄真人点点头，从怀中取出一枚火红色的令牌，递给清和，“这是‘玄机令’，持此令可调动玄机门在东域的所有暗桩。苍梧山在东域，若遇危险，或许用得上。”
清和愣住了：“师父，这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道玄真人不由分说将令牌塞进他手里，“你虽不再是玄机门弟子，但……毕竟师徒一场。我不想看到你死在外面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住，背对着清和说：
“清和……活着回来。”
五个字，声音很轻，却重如千钧。
清和眼眶一热，握紧令牌，深深鞠躬：“弟子……遵命。”
道玄真人不再停留，化作一道剑光离去。
清和站在原地，久久未动。
姜皓川从竹屋走出，轻轻握住他的手：“清和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清和摇摇头，擦去眼角湿润，“只是……有点想哭。”
他抬起头，望向苍梧山方向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：
“三天后，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