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佛寺地下的嘶吼声如闷雷般持续了半盏茶时间才渐渐平息,但地面的震动并未停止。寺庙残破的石板缝隙中,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渗出,带着刺骨的阴寒和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“封印确实松动了。”慧空大师脸色凝重,他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一缕黑气细细感应,“这气息……不是普通魔物,倒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什么?”清和强忍体内佛魔冲突的痛苦问道。
慧空大师沉默片刻,吐出三个字:“天魔族。”
清和瞳孔一缩。天魔族,上古时期与天道监察使对立的种族,天生掌控混乱与毁灭法则,是当年魔源暴走的推手之一。凤凰一族镇守魔源,监察使监督天道,而天魔族……则是渴望释放魔源,重塑世界的疯子。
“古佛寺千年前镇压的,竟是天魔族余孽?”清和难以置信。
“不是余孽。”慧空大师摇头,指向寺庙深处,“手札记载,这里镇压的是一尊‘天魔将’,当年参与魔源暴乱的核心成员之一。佛门高僧以自身为代价,将其封印在此,并用整座寺庙的佛力日夜消磨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手札还说,封印最多维持千年。算算时间……今年正好是第一千个年头。”
话音未落,地下再次传来嘶吼,这次比之前更清晰,更疯狂。伴随着嘶吼,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传入三人脑海:
“佛门的秃驴……封印终于松动了……本将重见天日之时,定要血洗西域,以报千年镇压之仇!”
恐怖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,寺庙残存的防御光幕剧烈闪烁,竟出现道道裂痕!
“不好!它要冲破封印了!”慧空大师脸色大变,“一旦天魔将出世,整个西域都将沦为魔土!”
清和咬牙站起:“必须加固封印!”
“怎么加固?”姜皓川急问,“我们连封印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慧空大师从怀中取出那卷先祖手札,快速翻到最后一页:“手札记载,封印核心在寺庙地宫的‘镇魔殿’。但进入地宫需要三把钥匙:慈悲心、金刚骨、监察血。”
他看向三人:“慈悲心我有,金刚骨……”他看向清和,“你体内有金刚砂留下的佛力种子,加上天魔本源,勉强算半个金刚骨。至于监察血……”
三人目光同时落在姜皓川身上。
“我有监察使血脉。”姜皓川毫不犹豫,“带路吧,我们去镇魔殿。”
“可是你的身体……”清和担忧道。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姜皓川摇头,“如果天魔将出世,我们都得死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搏一线生机。”
慧空大师点头:“说得对。跟我来,地宫入口在大殿佛像下。”
三人穿过残破的殿堂,来到正殿。殿中有一尊破损严重的石佛,佛像的右手已断裂,左手结着降魔印。
慧空大师走到佛像前,按照手札记载的步骤,先以自身精血在佛像眉心画了一个“卍”字,然后念诵一段古老的佛经。
嗡——
佛像微微震动,底座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。阶梯深不见底,阴风从中涌出,夹杂着天魔将的嘶吼。
“走!”慧空大师率先踏入。
清和与姜皓川紧随其后。
阶梯很长,两侧墙壁刻满佛经和镇压符文,但大多已经黯淡,有些甚至被黑色魔气腐蚀。越往下走,魔气越浓,温度也越低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前方出现一扇巨大的青铜门。门上雕刻着复杂的佛门阵法,但此刻阵法光芒黯淡,门缝中不断渗出黑气。
“镇魔殿到了。”慧空大师神色凝重,“门上的阵法需要三把钥匙同时激活才能打开。我们按手札记载的方法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青铜门突然剧烈震动!门内传来疯狂的撞击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门而出!
“它感应到我们了!”清和脸色一变。
“快!激活阵法!”慧空大师双手按在门上,体内佛力涌出,注入阵法中的一个节点。节点亮起金色光芒。
清和上前,将手按在第二个节点。他运转体内佛力种子,金色佛力涌出,但紧接着,天魔本源自主反抗,黑色魔气也同时涌出!
金黑两色力量在节点处碰撞,引发阵法剧烈波动!
“清和,控制住!”慧空大师急道。
清和咬牙,全力压制魔气,但佛魔冲突已到临界点。他嘴角溢血,眼中金黑光芒交替闪烁,几乎要失控。
就在这时,姜皓川的手按在了第三个节点。监察使血脉的力量涌出,那是至阳至正的金色,与佛力同源却更加纯粹。
三股力量注入,青铜门上的阵法终于完全亮起!大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殿堂。殿堂中央,悬浮着一个由金色锁链组成的牢笼,牢笼中困着一团浓郁的黑气。黑气翻滚,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,正是天魔将!
此刻,牢笼的金色锁链已有大半断裂,仅剩三根还勉强维持。天魔将的嘶吼就是从黑气中传出:
“哈哈哈……终于有人来了……本将感应到了……监察血的味道……还有……天魔本源?有意思,太有意思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