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通道比想象中更长,蜿蜒曲折,时而向上,时而向下。两侧墙壁上的萤石逐渐减少,光线越来越暗,到最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姜皓川只能凭感觉前进。黑暗中,他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,能感受到背上清和微弱的呼吸,还能听到……某种细微的、仿佛水流的声音。
又走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终于出现亮光。
姜皓川加快脚步,冲出通道的瞬间,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,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,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荧光。溶洞中央,有一座三丈见方的石台,石台上果然供奉着一卷玉简和一枚金色令牌。
而在石台后方,竟有一条地下河静静流淌。河水呈淡金色,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,河面上漂浮着点点荧光,美得不似人间景象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姜皓川将清和轻轻放在石台旁,伸手触摸那淡金色河水。
指尖触及河水的瞬间,一股温暖的生命力顺着手臂涌入,他因生命共享而损耗的元气竟恢复了一丝!
“这水……有疗伤效果!”姜皓川大喜,立即用双手捧起河水,小心地喂给清和。
清和喝下几口河水后,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血色,呼吸也平稳了些许。但河水对他的神魂伤势效果有限,只能暂缓恶化,无法根治。
“至少能争取更多时间。”姜皓川稍稍松了口气,这才将注意力转向石台上的玉简和令牌。
他先拿起令牌。令牌入手沉重,通体金黄,正面刻着“金刚”二字,背面则是一尊结降魔印的佛陀浮雕。令牌边缘有细微的灵力波动,显然不是凡物。
“金刚令?”姜皓川猜测,“难道是金刚宗掌门的信物?”
他将令牌收起,又拿起那卷玉简。玉简入手温润,以神识探查,大量信息涌入脑海——
“余乃金刚宗初代祖师,释空。”
“写下此卷时,余已寿元将尽,故留此卷于地下密道,以待有缘。”
“千年前,魔源暴乱,天魔族祸乱世间。余与挚友‘玄监察使’联手,镇压天魔将于此。战后,玄监察使重伤濒死,余以毕生佛力为其续命,却无力回天。临终前,玄监察使托付余两件事——”
“其一,守护西域,防止天魔族卷土重来。”
“其二,寻找他的血脉后人,将此物交还。”
玉简信息至此中断片刻,随后浮现出一幅地图——正是这地下溶洞的全景图。图中标注,在溶洞深处,地下河的源头,有一处隐藏洞窟。
“玄监察使遗物,便藏于源头洞窟之中。此物关系重大,涉及监察使一脉的核心秘密,甚至可能……与天道监察使的陨落有关。”
“后世若有缘人得见此卷,当知责任重大。金刚令为开启源头洞窟之钥,持令者可入内取得遗物。然洞窟设有考验,非心怀慈悲、意志坚定者不可过。”
“切记,天魔将封印千年后必会松动,届时需以慈悲心、金刚骨、监察血三重封印加固。若汝等来此,说明封印已破,天魔将恐已出世,西域危矣。”
“余之传承,尽在金刚宗内。若宗门尚在,持金刚令者可继任掌门。若宗门已灭……则望汝等,能继承吾与玄监察使之志,护佑苍生。”
信息到此结束。
姜皓川消化着这些信息,心中震撼难言。原来金刚宗初代祖师与监察使是挚友,甚至可能参与了千年前那场魔源暴乱的大战!
而玄监察使的遗物,竟与天道监察使的陨落有关?天道监察使……那不是传说中的存在吗?难道真的陨落了?
还有,初代祖师提到“天魔将封印千年后必会松动”,这正好印证了慧空大师的话。但祖师还说需要“慈悲心、金刚骨、监察血”三重封印加固,可如今慧空大师生死未卜,清和修为尽废,自己虽有一半监察血统但不够纯粹……
“不对。”姜皓川忽然想到,“清和引爆天魔本源前,慧空大师已经用我们的力量重绘了金刚伏魔阵,虽然被天魔将冲破,但阵法应该已经生效了一部分。再加上清和自爆本源重创天魔将,凤清音前辈又彻底湮灭了它的残魂……那天魔将,应该是真的死了吧?”
他看向手中的金刚令和玉简:“不管怎样,先找到玄监察使的遗物再说。”
按照玉简地图指引,姜皓川背起清和,沿着地下河向上游走去。
地下河并不宽,水流平缓,淡金色的河水在荧光映照下显得神秘而神圣。越往上游走,河水的生命气息越浓郁,清和的呼吸也越来越平稳。
走了约莫半里,前方出现一处瀑布。瀑布不高,只有三丈,水流从上方岩壁裂缝中涌出,注入下方水潭。水潭旁,岩壁上有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姜皓川取出金刚令,令牌靠近裂缝时自动发出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