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转瞬即逝。
守望前哨的石室内，姜皓川睁开双眼，眸中金光流转，旋即收敛。融合监察使血晶带来的力量已初步稳固，金丹初期的修为完全掌握，更难得的是，玄监察使的部分战斗经验和功法传承，也已消化了七七八八。
他起身看向石床，清和仍闭目盘坐，身周萦绕着极淡的金黑气流。那些气流如活物般缓缓游走，时而化作佛门“卍”字，时而凝成魔道符文，最终又散归无形。
似是感应到姜皓川的目光，清和也睁开眼。那双金黑异瞳比三天前清晰了许多，左眼纯金如佛，右眼纯黑似魔，诡异中透着某种玄奥的和谐。
“如何？”姜皓川问道。
清和抬手，掌心凝聚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金黑气团：“恢复了一成左右。这力量很古怪……似乎同时具备佛的净化与魔的吞噬两种特性，但又比两者都更……高等。”
他尝试将气团弹向石壁。气团触壁的瞬间，无声无息地融入岩石，下一刻，那一小块石壁竟同时出现了两种变化：一半被净化得晶莹如玉，另一半则腐蚀出蜂窝状孔洞。
“佛魔相冲本是修行大忌，但这股本源却能让两者共存甚至互补。”清和若有所思，“或许……这才是《吞天魔功》真正的完整形态？佛魔同修，而非单纯的魔道吞噬。”
姜皓川想起天魔将的话：“它说过，修炼《吞天魔功》的人本源都与天魔族同源。但你现在这力量，似乎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天魔本源。”
清和点头：“金刚砂的佛力种子，与自爆后残存的天魔本源碎片，在毁灭中产生了某种我不理解的融合。这或许……是机缘，也可能是更大的隐患。”
“先不管这些。”姜皓川取出一张简陋的地图——这是他根据玄监察使记忆绘制的前往七号观察站的路线图，“我们该出发了。你的浮空法阵能维持多久？”
“短途移动没问题，长途需要中途调息。”清和身下金黑气流凝聚，托着他缓缓浮起，“走吧。”
两人离开石室，重回了望台。暗紫色的天空依旧，渊海死寂，只有远处那个巨型漩涡永恒旋转。
姜皓川辨认方向后，率先跃下悬崖。金丹期已能短距离御空，他控制着高度，贴着一处悬浮陆地的底部飞行。清和紧随其后，浮空法阵在金黑气流的驱动下平稳而静默。
最初的百里还算顺利。但越深入渊海，环境越诡异。
约莫飞行五十里后，前方出现一片灰白色的浓雾。雾气笼罩了数里范围，隐隐有凄厉的哀嚎从中传出。
“噬魂雾。”清和皱眉，“渊海特有的危险，由无数亡灵残念凝聚而成。活物进入会被吞噬神魂，金丹期撑不过十息。”
“绕过去？”姜皓川看向左右。雾气范围太广，绕行至少要多走百里。
“来不及。”清和指向雾气深处，“里面有东西在动。”
姜皓川凝神望去，果然看到雾中隐约有黑影游弋，不止一个，而是成群结队。那些黑影形状不定，时而如人，时而如兽，散发着浓烈的怨毒气息。
更麻烦的是，后方远处，隐约出现了几道遁光——天运宫的追兵！
“前后夹击……”姜皓川咬牙，“硬闯？”
清和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用你的监察使血脉试试。噬魂雾本质是亡灵残念，而监察使血脉至阳至正，对亡灵有天然克制。”
“可一旦动用血脉之力，就等于告诉追兵我们在哪。”姜皓川苦笑。
“那就速战速决。”清和眼中金黑光芒一闪，“你开道，我断后。冲过去后立刻收敛气息，借助前方那些悬浮陆地的复杂地形甩掉追兵。”
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姜皓川深吸一口气，周身金光大盛！监察使血脉全力运转，在他身后凝出一道三丈高的金色虚影——那是玄监察使的法相投影！
“走！”
姜皓川一马当先冲入噬魂雾。金光所过之处，灰白雾气如雪遇沸水般迅速消融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刺耳声响。雾中那些黑影发出凄厉尖啸，疯狂扑来，但触碰到金光便如气泡般炸裂。
清和紧随其后。他没有动用新生的佛魔本源，而是取出几枚黯淡的符箓——那是他储物戒指中仅存的存货，品阶不高，但足以布置简单的阻隔阵法。
他将符箓向后抛出，符箓在半空燃烧，化作数道屏障暂时挡住了追兵的视线。
两人在噬魂雾中急速穿行。姜皓川的金光越来越黯淡，维持监察使法相消耗太大，他才刚入金丹，灵力储备有限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他喘息着问。
“前方三百丈就是雾区边缘！”清和感应着周围，“小心，有大家伙来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雾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骨爪！那骨爪足有房屋大小，指节处长满倒刺，爪心凝聚着一团幽蓝魂火，狠狠拍向两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