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是攻击祭坛，也不是攻击叶无道，而是……注入脚下的地面！
“他在做什么？”一名黑袍人皱眉。
叶无道脸色微变：“阻止他！”
九名黑袍人同时出手，九道黑色流光直射清和。但姜皓川早已做好准备，他一步踏前，双手结印，淡金色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。
“监察使秘法·天罚之壁！”
轰！轰！轰！
九道攻击撞在屏障上，爆发出惊天巨响。屏障剧烈颤抖，表面出现道道裂痕，却终究没有破碎。姜皓川嘴角不断溢出鲜血，但他咬紧牙关，死死撑住。
“清和……快！”
清和没有回应。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的地面，混沌灰气如潮水般涌入地底，顺着陵寝的法则脉络，一路向最深处渗透。
他在感应天监大人留下的……最后意志。
轮回镜中的经历让他明白，天监大人的陨落并非终结。这位曾与天道同寿的存在，在心脏化为生命之泉、骨骼化为圣树、血液化为生命之河后，最后一点真灵并未消散，而是融入了整个陵寝的法则之中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能继承他意志的人。
“找到了。”清和暗金色眼眸骤然亮起。
地底深处，某个沉睡的意识被混沌灰气唤醒。那意识起初茫然，但在感应到清和体内的佛魔太极，感应到姜皓川的监察使血脉后，骤然爆发出滔天怒意！
那是对叶无道的恨，对天运宫的恨，对篡天阴谋的恨！
整个圣林开始震动。
不是祭坛引起的震动，而是更深层、更原始的震动——陵寝本身在苏醒！
祭坛上的符文开始扭曲、崩解。那些蠕动如活物的线条突然僵直，然后寸寸断裂。悬浮在祭坛中央的道灵真人三人，身体同时一震，胸口连接的血线开始淡化。
“不可能！”叶无道终于失态，“陵寝法则早已被我篡改，天监的真灵应该彻底消散了才对！”
“你篡改的只是表层。”清和冷笑，“天监大人将最后一点真灵，藏在了轮回镜的最深处——那正是你无法完全掌控的地方。而我与皓川在镜中证道时，无意中触动了这缕真灵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：“现在，该让这座陵寝真正的主人……归来了。”
手印完成的刹那，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那叹息沧桑、悲凉，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叹息声中，祭坛轰然崩塌！
九根燃烧的石柱同时熄灭，符文彻底湮灭。道灵真人三人从半空坠落，姜皓川眼疾手快，飞身上前将三人接住。
三人脸色苍白如纸，气息微弱，但至少还活着。
“师伯！大师！前辈！”姜皓川急忙取出丹药喂下。
道灵真人艰难地睁开眼，看到姜皓川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：“皓川……你没事……就好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他又昏死过去。
姜皓川心中一痛，但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。他将三人小心放在安全角落，转身与清和并肩而立。
祭坛废墟之上，一个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