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位身穿古老战袍的中年男子，面容威严，双目如星辰般深邃。他的身体半透明，却散发着令天地震颤的气息。
天监大人！
或者说，是他最后一点真灵显化。
“叶无道……”天监的虚影看向青衫书生，声音中蕴含着万载恨意，“万年了，你终于敢踏入我的陵寝。”
叶无道脸色阴沉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：“天监，你已陨落万年，一缕残灵又能奈我何？”
“杀你，够了。”天监虚影抬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，只是简简单单一指。
但这一指，引动了整座陵寝的法则！圣林中的古树同时发光，生命之河倒卷而起，连天空的云层都开始旋转——整个死亡绿洲的力量，在这一刻汇聚于天监一指！
叶无道瞳孔骤缩，再不敢托大。他双手结印，周身浮现出九枚灰色符文——那是他篡改的天道法则！
“天道篡改·九重禁！”
九枚符文旋转飞舞，组成一道屏障挡在身前。
天监的手指与屏障碰撞。
无声。
绝对的无声。
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，只有法则层面的湮灭。天监的手指一点点穿透屏障，每穿透一层，就有一枚符文崩碎。而叶无道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七层、八层……
就在天监的手指即将穿透最后一层屏障时，虚影忽然剧烈波动起来。
“不好！”清和脸色一变，“天监大人的真灵消耗太大，要散了！”
果然，天监虚影开始变得模糊。他终究只是一缕残灵，能显化已是奇迹，要击杀叶无道这种级别的存在，还是太勉强了。
“哈哈哈！”叶无道大笑，“天监，你终究是死了！一缕残灵，也想逆天？”
他猛地发力，最后一枚符文炸开，将天监虚影震得倒飞而出。
虚影在空中稳住身形，却已淡得几乎看不见。他回头看了清和与姜皓川一眼，眼中闪过复杂情绪，最终化为一声叹息：
“孩子……接下来……靠你们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，虚影彻底消散。
但在他消散的位置，留下了一枚乳白色的光点。光点一分为二，分别射向清和与姜皓川的眉心。
大量信息涌入两人脑海——
那是天监大人最后的馈赠：陵寝核心的地图，天道碎片的具体位置，以及……切断叶无道与生命之泉联系的方法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姜皓川喃喃。
方法很简单，但代价……巨大。
需要以纯正的监察使本源为引，强行冲击叶无道留在生命之泉中的命魂烙印。但监察使本源与生命之泉同源，冲击的过程中，本源会被泉水同化吸收。
换句话说，施术者将永久失去监察使血脉，沦为凡人。
“我来。”姜皓川毫不犹豫。
“不行！”清和抓住他的手，“失去监察使血脉，你会修为尽失，寿元大减，甚至可能……活不过十年！”
“那也好过看着你死。”姜皓川看着他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，“清和，你为我自爆过本源。这一次，换我救你。”
清和还想说什么，但叶无道已经攻来。
“聊完了？”叶无道冷笑，“那该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