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一挥，九名黑袍人同时结阵。九道黑色气流交织成网，将两人困在其中。那黑网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，连空间都在网中扭曲。
“这是‘吞天网’，专门为你准备的，成渊。”叶无道淡淡道，“你的佛魔太极能化万物，但吞天网能吞噬一切法则。困在其中，你的太极转得越快，被吞噬得就越快。”
果然，清和体内的佛魔太极刚一运转，就有部分力量被黑网吸走。他急忙停止运转，但这样一来，战力大减。
姜皓川尝试用监察使力量攻击黑网，但淡金光芒一接触黑网就如泥牛入海，反而让网线更粗了几分。
绝境再现。
叶无道缓缓走向祭坛废墟下的入口——那里是陵寝核心的通道。他边走边说：“成渊，皓川，你们确实给了我很多惊喜。但棋子终究是棋子，永远跳不出棋手的掌控。”
“等我取得天道碎片，会回来处理你们。届时，你们若还活着，或许……我可以留你们一命，当个看门狗。”
说完，他已踏入通道，身影消失。
九名黑袍人则守在黑网外，冷眼盯着两人。
网中，姜皓川与清和对视。
“看来，没得选了。”姜皓川苦笑。
清和沉默良久，忽然伸手，轻轻捧住姜皓川的脸：“皓川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一旦失去监察使血脉，你就再也无法修行，会衰老，会病死……你会变成我最讨厌的凡人。”
“那你讨厌我吗？”姜皓川问。
清和摇头，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：“不，永远不会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姜皓川笑了，那笑容灿烂如初见的少年，“清和，其实我一直很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只是利用我，怕你恢复修为后就不要我了，怕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……但现在我不怕了。”姜皓川握住他的手，“因为我知道，无论我是金丹修士还是凡人，你都会陪着我。”
清和眼眶发热。
他想起前世，焚天尊者莫成渊纵横三界，却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。想起这一世，他机关算尽，却算不到自己会爱上这个本该是棋子的少年。
“好。”清和哑声，“你若化为凡人，我便陪你做凡人。你若只剩十年，我便陪你十年。十年后你死了……我自毁太极，随你而去。”
这是承诺，比山重，比海深。
姜皓川泪流满面，却笑得无比幸福。
他不再犹豫，双手结印——那是天监记忆中记载的秘法。淡金色的监察使本源从丹田涌出，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枚金色的符文。
符文成型的瞬间，姜皓川的气息开始暴跌。
金丹中期、金丹初期、筑基、炼气……最终，所有修为消散一空。他脸色惨白如纸，身体摇摇欲坠，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。
“以我监察使姜皓川之名……”他嘶声念诵，“斩断叶无道与生命之泉之羁绊！”
金色符文轰然炸开，化作无数光点，如流星般射向陵寝深处。
下一刻，地底传来叶无道惊怒的咆哮：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整个陵寝剧烈震动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切断了。
黑网外的九名黑袍人同时闷哼一声，气息骤降——他们的力量与叶无道相连，此刻也受到了反噬。
就是现在！
清和眼中厉色一闪，佛魔太极疯狂逆转，混沌灰气爆炸般涌出！
“给我——破！”
灰气如剑，刺穿黑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