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皓川脸色煞白：“所以……我的好运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莫无涯微笑，“你捡到的功法、灵草、机缘……全都是本座安排。甚至你与清和的相遇，也是计划的一部分。逆命道体与天命道体相遇，会相互吸引、相互成就，这是命运法则的铁律。本座只是……稍稍推了一把。”
清和握紧拳头，指甲刺入掌心。
原来，一切皆是算计。
他们的相遇、相知、甚至此刻的生死相依……都可能是别人棋局中的一步。
“但你们让本座惊喜。”莫无涯话锋一转，“没想到，天监那老东西竟留了后手，把天命道体种子藏在了涅槃池。更没想到，命运之神的残魂会横插一脚，让姜皓川提前觉醒。不过没关系……果实虽然青涩，也够用了。”
他伸手一抓，虚空破碎！
一只覆盖整片天空的魔爪，向三人抓来。
道玄真人正要拼命，营地中突然飞出一道身影——那是个衣衫褴褛的驼背老者，手中捧着一面古朴铜镜。
“殿主大人，您似乎忘了……老奴还活着。”
老者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和熟悉的面容。
玄机门藏书阁的守阁人，李老！
“李老？！”清和失声。
李老苦涩一笑：“清和，道玄……抱歉瞒了你们这么久。老奴真正的身份，是‘天监司’最后一位监察使。奉天监大人遗命，在此守护‘真相’。”
他将铜镜对准莫无涯：“这面‘照世镜’，记录了您百年来所有的谋划。此刻，这些影像正通过特殊渠道，传向修真界所有幸存宗门。您的真面目……该公之于众了。”
铜镜光芒大盛，映照出无数画面：莫无涯布置噬运大阵、炼制好运系统魔器、暗中操控正魔两道冲突、甚至……与天魔族高层的秘密交易！
“找死！”莫无涯震怒，魔爪转向李老。
但已经晚了。
深渊对岸，修真界各处的天空，同时浮现出这些画面。幸存的修士、凡人、甚至妖兽，全都看到了真相。
“原来……天魔族入侵，是轮回殿引狼入室！”
“噬运大阵是要抽干整个修真界的气运！”
“莫无涯想成神，代价是亿万生灵！”
愤怒的咆哮在各处响起。
莫无涯脸色阴沉：“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？蝼蚁的反抗，只会让游戏更有趣。”
他正要彻底抹杀李老，深渊下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！
那不是一声，而是……万声、亿声！
无数黑影从深渊中涌出，那些是被囚禁在无尽深渊的上古凶兽、堕落的古修士残魂、甚至是被莫无涯献祭于此的怨灵。它们在照世镜的光芒下苏醒，在真相的刺激下疯狂，此刻化作复仇的洪流，扑向莫无涯！
“这是……深渊的反噬？！”莫无涯终于色变。
他布局百年，将无尽深渊改造成自己的后花园，却忘了——深渊本身，是有意志的。
“趁现在！”道玄真人抓住清和与姜皓川，向营地撤退。
李老将照世镜抛向深渊，镜面炸开，化作无数碎片，每一片都继续播放着真相。他自己则被魔爪吞噬，临死前露出解脱的笑容：
“天监大人……老奴……完成任务了……”
营地中，幸存的修士们早已准备好。
道玄真人将清和二人推入人群中心，自己则站上高处，声音传遍四方：
“诸位道友！真相已明，退路已绝！身后是无尽深渊，身前是天魔大军！我们已无路可退——”
他拔出佩剑，剑指苍穹：
“那就战！”
“为死去的同门战！”
“为被吞噬的凡人战！”
“为这个……我们曾经深爱的世界——战！！！”
“战！！！”数百修士齐声咆哮，声震九霄。
清和与姜皓川站在人群中，看着这些衣衫褴褛、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人们，心中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姜皓川握住清和的手，轻声道：
“这一次，我们不为生存，不为私情。”
“我们为……公道而战。”
清和反握住他的手，十指相扣：
“好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眼中再无迷茫。
深渊边缘，最终决战，即将开始。
而远处天边，更多的光点正在汇聚——那是看到真相后，从各地赶来的幸存者。
希望的火种，从未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