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边缘的战火，在三位老祖降临的刹那短暂凝滞。
从天边飞来的三道身影，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——正是修真界公认已在正魔大战中陨落的三大宗门老祖：玄天剑宗的剑尘子、万法仙门的妙法真人、以及九幽魔宫的幽冥老祖！
正、道、魔，三巨头齐聚！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道玄真人瞳孔骤缩，“三位前辈百年前就已坐化，我亲眼见过剑尘子前辈的衣冠冢！”
剑尘子须发皆白，面容却如青年，背后悬浮着七柄古朴长剑，每一柄都散发着斩破虚空的锋锐之意。他目光扫过战场，落在姜皓川身上时，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“坐化是假，镇守是真。”剑尘子声音清冷，“百年前，天监大人预感到‘大灾厄’即将苏醒，命我三人假死脱身，前往‘天渊封印’加固镇封。如今……封印已至极限。”
妙法真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妪，手持拂尘，周身环绕着万千符文虚影：“莫无涯，你布局百年，引天魔入世，可曾想过——你的所作所为，正是那‘灾厄’最希望看到的？”
幽冥老祖则是个阴森黑袍的老者，眼眶深陷，手持白骨权杖：“噬运大阵抽取的不仅仅是气运，更是众生魂力。这些魂力最终流向何处，你真的一无所知？”
莫无涯脸色阴沉，却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得意，反而带着一丝……悲哀？
“本座当然知道。”他缓缓道，“魂力流向‘天渊封印’，供养着那被囚禁的‘旧日天道’。天监那老东西，以自身为锁，困住了那个想要吞噬整个宇宙的怪物。而你们……一直在用修真界众生的魂力，延缓它的苏醒。”
此言一出，全场死寂！
就连三位老祖都面露惊容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妙法真人失声。
“因为……”莫无涯摘下头顶冕旒，露出一张与姜皓川有三四分相似的面容，“本座是上一任‘天命道体’的持有者。也是……天监的师弟。”
轰——
姜皓川脑中炸开无数记忆碎片！
那是命运之眼被动触发的上古画面：三万年前，天道初成，却诞生了两个意识。一个温和公正，欲创秩序，是为天监；一个贪婪暴戾，欲吞万界，是为天罚。
二者本是一体两面，却因理念彻底分裂。最终天监以自身大半本源为代价，将天罚封印于天渊深处。但封印需要持续消耗魂力，天监创立“天监司”，每隔万年便挑选一位天命道体继承者，以道体本源加固封印。
而每一任继承者……最后都会被封印吞噬殆尽。
莫无涯，就是三万年来第七任继承者。
“本座被选中时，与你一般年纪。”莫无涯看向姜皓川，眼中悲哀更甚，“天监告诉我，这是拯救苍生的使命。我信了，献出道体本源，看着它被天渊一点点吞噬……直到某天，我在封印裂缝中，听到了天罚的‘真相’。”
他挥手打出一道记忆光影——
封印深处，一个与天监面容一模一样、却满身戾气的身影嘶吼：“师弟！你还在执迷不悟吗？所谓‘旧日天道’，从来不存在！那只是天监编造的谎言！他真正要封印的……是每一个觉醒自我意志的天命道体！”
“因为天命道体……本就是天道的一部分。当道体完全成长，便可取代现有天道，成为新的‘天’！天监害怕被取代，所以设下这个局，以拯救苍生之名，诱骗每一任天命道体献祭自身！”
记忆光影破碎。
莫无涯惨笑：“本座当时不信，拼死逃出天渊，暗中调查三万年。终于发现——天罚说的，才是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