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和忽然握住姜皓川的手。
“不必现在选择。”他轻声道，“先激活气运之源，切断魂力供给。无论天监是善是恶，停止给他送‘粮食’，总不会错。”
姜皓川眼中恢复清明：“对……先做能确定的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飞向深渊祭坛。
“拦住他们！”莫无涯厉喝，亲自出手！
炼虚巅峰的魔威全面爆发，整片天空化作漆黑魔域！九条魔龙从魔域中钻出，每一条都有千丈之长，张口喷吐毁灭魔焰！
三位老祖同时迎上！
“莫无涯，你的对手是我们！”剑尘子七剑齐出，化作北斗剑阵，硬撼魔龙。
妙法真人拂尘挥洒，万千符文化作锁链，缠向莫无涯本体。
幽冥老祖则召唤出九幽黄泉虚影，无数厉鬼怨魂从中涌出，撕咬魔域。
炼虚巅峰级别的战斗，余波便让大地崩裂、空间破碎！深渊边缘的抵抗营地瞬间被摧毁大半，低阶修士成片倒下。
道玄真人拼命护住残存部下，向深渊另一侧撤退。
而清和与姜皓川，已抵达祭坛顶端。
气运之源悬浮在两人面前，水晶内部流淌着七彩光晕，那是修真界亿万生灵气运的具现化。只要注入足够的本源之力，便可激活它，反向抽取所有噬运大阵的能量，彻底摧毁那些邪恶阵法。
但祭坛上刻着的激活条件，让两人心头一沉：
【献祭逆命、天命道体本源精血各九滴，融于气运之源，方可唤醒其威能。】
【代价：道体本源永久损伤，修为跌落一大境界，寿元减半。】
清和现在是元婴后期，跌落一大境界，便是重回金丹。而姜皓川刚突破元婴初期，若跌回金丹……将彻底失去与高阶修士抗衡的资格。
更致命的是，寿元减半。
清和本就因命运之契只剩下不到三年寿命，再减半……最多一年半可活。
姜皓川虽有天命道体，但修为太低，寿元本就不长，减半后可能只剩百年。
“我来。”清和毫不犹豫咬破指尖，逼出九滴泛着混沌灰气的精血——那是逆命道体的本源！
“不行！”姜皓川拦住他，“你本就……”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清和看向天空——三位老祖已渐渐不支，莫无涯的魔威越来越盛。更远处，轮回殿大军正在突破深渊怨灵的阻拦，很快便会杀到。
姜皓川咬牙，也逼出九滴金色精血。
两股精血同时飞向气运之源。
就在即将融入的刹那，异变陡生！
一道黑影从祭坛下方钻出，竟是个潜伏已久的天魔将！它张开巨口，欲将两股精血连同气运之源一同吞下！
“找死！”清和眼中杀机暴涨，逆命道体全力运转，一拳轰向天魔将！
但这一拳……打空了。
不，不是打空。而是那天魔将的身体忽然虚化，仿佛不存在于这个时空。
“时空魔将？！”清和心头一凉——这是天魔族中最难缠的几种魔将之一，能短暂遁入时空缝隙，免疫一切物理攻击。
眼看精血就要被吞噬——
姜皓川忽然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，瞳孔深处浮现出一道完整的命运轮盘虚影。
“此地法则，听我号令。”他声音平静，却带着天道般的威严，“时空……凝固。”
言出法随！
以祭坛为中心，方圆百丈的时空彻底冻结！
那天魔将维持着扑咬的姿态，凝固在半空。飘飞的精血、涌动的魔气、甚至远处战斗的余波……全部定格。
这是比之前在密道中更强大的时空凝固——因为此刻，姜皓川燃烧了天命道体三成本源！
代价惨重，但效果显著。
“快！”姜皓川七窍渗血，身体开始透明化——燃烧本源的副作用开始显现。
清和咬牙，操控精血加速融入气运之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