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鸣。
情与理，人性与规则，在姜皓川与清和之间，达成前所未有的同步。
不是清和单方面保护姜皓川，也不是姜皓川单方面献祭自己。
而是并肩。
清和回过头，看向姜皓川。
青年面色苍白，嘴角带血，却笑得灿烂：
“我说过，要与你并肩。”
金色大网，轰然崩碎！
巡查使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退缩之意。
它深深看了姜皓川一眼，又看向清和。
“天衍子的传人，加上叛逆的天道……”它冷冷道，“本座记住你们了。”
“今日暂且收兵，待本座禀明仙尊，再行处置。”
金色眼眸缓缓闭合，苍穹裂缝逐渐弥合。
临走前，它的声音如寒冰坠入姜皓川神魂：
“气运之子的转世身……有趣。你身上的‘容器’印记，并未完全消除。堕仙崖下那位，等你很久了。”
话音落尽，仙界的气息彻底消散。
混乱峡谷重归寂静。
清和身形晃了晃，险些跌倒。他扶住岩壁，七彩长袍上多了数道无法愈合的裂痕——那是天道反噬与巡查使攻击叠加的重创。
但他看向姜皓川，轻轻点了点头：
“做得不错。”
姜皓川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
因为清和的身体，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清和说，“天道空间是我疗伤的唯一去处。这次沉睡……不知要多久。”
姜皓川喉咙发紧：“多久？”
“也许几个月，也许几年。”清和看着他，“但我会醒。因为你说过，要来找我。”
他伸出手，最后一次轻触姜皓川的脸颊。
那触感，依然冰冷。
但姜皓川分明感觉到，指尖在颤抖。
“等我。”清和说。
然后，他化作七彩流光，冲天而起。
没入云霄，消失不见。
姜皓川仰头望着苍穹，久久不语。
身后，李晚晴等人已从震撼中回过神，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良久，姜皓川低下头，握紧掌心的两枚天道碎片。
“巡查使说……堕仙崖。”
他轻声自语：
“那里，封印着混乱核心。”
“也封印着，关于我‘容器’身份的真相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李晚晴等人。
“李师姐，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？”
李晚晴一愣，随即正色：“玄机门弟子，志在重建宗门。但姜道友于我等有救命之恩，若有用得着之处，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。”
姜皓川摇头：“我不需要你们赴汤蹈火。但我需要知道——”
他顿了顿：
“你们愿意，与我一起，改变这个世界吗？”
李晚晴望着姜皓川坚定的眼神。
这个不久前还是散修的青年，此刻身上隐隐散发着令人信服的气度。
她想起了道玄真人的遗言：“玄机门的火种，不在山门，而在人心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她说。
“我也愿意！”王师妹举手。
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。
姜皓川环顾五张年轻而坚毅的脸，轻轻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从今日起，我们不只为玄机门而战，不只为个人修行而战。”
“我们为‘天道可以有情’而战。”
他伸出手。
五只手叠了上来。
晨光刺破残雾，洒落在六人身上。
而混乱峡谷深处，被秩序碎片激活的某处封印，正在缓缓裂开第一道缝隙。
黑暗中，一双猩红的眼眸，缓缓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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