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子虚影点头，又看向李晚晴五人。
“你们五人，渡过情劫，心志已坚。”他说，“但元婴杀手将至，你们需为我徒争取七日时间。”
“我徒？”李晚晴一愣。
天衍子虚影看向姜皓川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：“他得了我的情之结晶与秩序碎片，便是我的传人。虽未行拜师礼，但传承已定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你们可愿，替他护法七日？”
李晚晴没有犹豫，抱拳跪地：“愿为姜道友——不，愿为师兄赴汤蹈火！”
王师妹四人也齐齐跪地：“愿为师兄赴汤蹈火！”
姜皓川眼眶发热，想说什么，却被天衍子虚影打断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老者抬手，指尖点在姜皓川眉心，“静心，凝神，随我入封印之境。”
眼前一黑。
……
当姜皓川再次睁开眼时，他已置身一片虚空。
四周无天无地，无日无月，只有无尽的灰色。灰色中漂浮着无数碎片——破碎的法器、残破的骸骨、断裂的法则之链……那是三万年前那场大战的遗存。
而虚空中，有两道气息对峙了整整三万年。
一道七彩，温暖而包容。
一道漆黑，冰冷而贪婪。
“这就是战场核心。”天衍子虚影出现在姜皓川身边，“噬情的分魂虽被封印在仙界堕仙崖下，但他残留在此的‘恶念’仍在试图复活。你体内的容器印记，就是他与本体联系的桥梁。”
姜皓川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，一团漆黑的雾气正在翻涌，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脸——那是噬情尊者的面容，贪婪、疯狂、冰冷。
“封印他。”天衍子虚影抬手，锁魂玉从姜皓川手中飞出，悬停在虚空中。
玉佩光芒大盛！
封印纹路从玉佩中蔓延而出，如锁链般缠向那团黑雾！
黑雾剧烈挣扎，发出刺耳的嘶鸣！
“姜——皓——川——”黑雾中传来怨毒的声音，“你是我的容器！是我的！休想逃脱！”
无数记忆碎片涌入姜皓川脑海——
那是上一世，他还未被清和改变命运时的画面。
他躺在一座血色的祭坛上，周围是无数修士的尸体。噬情尊者的虚影悬浮在上方，贪婪地盯着他：“完美的容器……百世轮回，情缘纯净……正是我复活的最佳器皿！”
那是他被选中成为容器的时刻。
那是他被种下印记的时刻。
而祭坛周围那些尸体中，有一张脸格外清晰——
道玄真人。
年轻时的道玄真人，穿着玄机门的道袍，倒在血泊中，死不瞑目。
“不——！”姜皓川嘶声大喊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黑雾狞笑，“道玄早该死在三万年前！是我留他一命，让他轮回转世，成为你的守护者！他守护了你三万年，最终为你而死！你欠他的，你永远还不清！”
姜皓川浑身颤抖。
原来……原来道玄师尊的守护，从三万年前就开始了。
原来他上一世被种下容器印记时，道玄就已经为他而死。
这一世，他又亲眼看着道玄消散。
“你……你该死！”姜皓川双目赤红，情丹剧烈跳动，几乎要崩碎！
“对！就是这样！”黑雾疯狂大笑，“愤怒！仇恨！杀意！这些负面情感，正是我最爱的食粮！释放吧！释放你的愤怒，让我吃掉它们，吃掉你！”
姜皓川的理智在崩溃边缘。
他“看见”道玄真人年轻时的脸，看见他在祭坛边倒下的瞬间。
他“看见”道玄真人最后一次看向他时，眼中的欣慰与不舍。
他“看见”道玄消散时，化作的那朵七彩小花。
“我……”
“皓川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忽然在姜皓川神魂深处响起。
不是天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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