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擦着姜皓川的耳际掠过,将前方的墙壁轰出一个大洞!
“抓住他!”黑袍人冷声道。
青霖和鹰眼长老闻声而动,朝姜皓川扑来!
天宝楼内顿时大乱!
“师兄,你先走!”李晚晴拔剑,拦住青霖。
王师妹四人也纷纷出手,挡住鹰眼长老。
“你们——”姜皓川眼眶欲裂。
“快走!”李晚晴厉喝,“你活着,才能替我们报仇!”
姜皓川咬紧牙关,转身冲向后门。
身后,传来激烈的打斗声,惨叫声,还有李晚晴的怒喝。
他的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活着,才能替他们报仇。
他活着,才能见到清和。
冲出后门,是一条狭长的巷道。
姜皓川狂奔,拐过一个弯——
前方,一道人影静静站立。
青霖。
他浑身浴血,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剑痕,显然是被李晚晴所伤。但他看着姜皓川,眼中没有杀意,只有复杂的愧疚。
“姜小友。”他哑声道,“快走,从这条巷子穿出去,就是城外的传送阵。”
姜皓川怔住:“你……”
“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老祖。”青霖惨笑,“但灵儿说得对,我不能一错再错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,塞到姜皓川手中。
“这是天宝城的传送符,可直达南域边境。”他说,“快走,我拦住他们。”
姜皓川握紧玉简,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青家主,保重。”
他转身,冲入巷子深处。
身后,传来青霖的怒喝,还有黑袍人冰冷的笑声。
还有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姜皓川没有回头。
他不敢回头。
……
传送阵的光芒吞没他的身影时,他最后看见的,是巷口处,青霖倒在血泊中的画面。
他的手中,还握着一枚青色的玉佩。
那是青家先祖青冥子的信物。
也是他与故人之间,最后的羁绊。
光芒散尽。
姜皓川跌落在南域边境的一片荒野中。
他跪在地上,泪水无声滑落。
李晚晴死了。
王师妹死了。
张师弟他们,都死了。
青霖也死了。
为了让他逃出来,他们都死了。
他握紧双拳,指甲刺入掌心,鲜血滴落。
怀中,泪滴结晶微微发光,温暖如春。
“清和……”他嘶声道,“我……我护不住他们……我谁都护不住……”
泪滴结晶的光芒更盛了。
那光芒中,仿佛有一个温柔的声音,在轻轻说着什么。
姜皓川听不清。
但他知道,那是清和。
即使沉睡,也在用尽最后的力量,告诉他:
我在。
一直都在。
姜皓川抱着泪滴结晶,在荒野中,哭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他擦干眼泪,站起身。
“我会变强。”他喃喃道,“强到能护住身边所有人。”
“强到……能与你并肩。”
他转身,走向远方。
身后,是那片染血的荒野。
前方,是未知的仙界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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