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道。
每一道天雷都比前一道更强,每一道都在他的身体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。到了第六道时,姜皓川已浑身浴血,盘坐的地方被鲜血染红,但他依然挺直脊背,仰头望着天空。
“第六道……还有三道……”
按照天劫的规矩,金丹期渡劫,需承受九道天雷。若能全部扛过,便算渡劫成功,可获飞升资格。
但此刻,天空中的雷云没有消散,反而更加狂暴。
雷云中,隐隐浮现出第九道之后的……第十道雷光!
姜皓川瞳孔骤缩。
“不对……金丹期天劫,明明只有九道……”
他猛地想起天衍子留下的“飞升指南”中有一句话:
“情之法则,不在五行,不入轮回。天劫感应此等异类,必降‘诛心雷劫’——九道天雷之外,另有九重心魔劫。内外交攻,九死一生。”
九道天雷之外,还有九重心魔劫?!
姜皓川脸色惨白。
他抬头望向天空,那第十道雷光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粗壮——那根本不是雷,而是由无数情感幻影凝聚而成的心魔之雷!
轰——!!!
第十道“雷”降临!
没有电光,没有轰鸣,只有无尽的黑暗将姜皓川吞没!
黑暗散去时,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熟悉的山峰上。
玄机门,后山。
晨雾弥漫,鸟鸣声声。远处传来弟子们早课的诵经声,一切宁静如初。
“皓川。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姜皓川猛地回头。
李晚晴站在那里,穿着那件玄青色的道袍,笑盈盈地看着他。她身后,王师妹、张师弟……五个本该死去的人,都活生生地站在那里。
“李……李师姐?”姜皓川声音发颤。
“姜师兄,你怎么了?”李晚晴疑惑地看着他,“发什么呆?师尊让我们去后山采药,快走啊。”
姜皓川恍惚了。
这是……幻境吗?还是……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?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干净,没有血迹,没有伤痕。
胸口,泪滴结晶静静地躺着,没有发热。
“清和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清和是谁?”王师妹歪着头问,“姜师兄,你魔怔了?快走啦,不然师尊要骂人了。”
她们转身,朝后山走去。
姜皓川站在原地,望着她们的背影。
那些背影如此真实,如此鲜活。
和记忆中死去的她们,一模一样。
留下吧。
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。
留下来,和她们一起。玄机门还在,师尊还在,所有人都还在。
不用逃亡,不用拼命,不用去仙界冒险。
多好啊。
姜皓川闭上眼。
泪水无声滑落。
“你们……已经死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为了救我,死在天宝城。”
“我知道这是幻境,知道是心魔劫。”
“但我还是……”
他睁开眼,看着李晚晴的背影,嘴唇颤抖:
“我还是……好想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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