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升通道的光芒逐渐消散。
姜皓川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暗的天空——不是下界那种澄澈的蔚蓝，而是压抑的、浑浊的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，像是尘封了数万年的古墓。
“这里……是仙界？”青灵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怎么……怎么是这样的？”
姜皓川环顾四周。
他们站在一座破败的传送台上。传送台由白玉砌成，但白玉上布满裂纹和黑色的污渍，许多地方甚至长出了灰褐色的苔藓。台下的地面是一片荒原，土地龟裂，寸草不生。远处有几座山峰，但山峰的轮廓扭曲怪异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。
更远处，隐约可见一些建筑的废墟——坍塌的宫殿、断裂的石柱、破碎的雕像。那些雕像的面容模糊不清，但隐约能看出是在挣扎、在哀嚎。
“这就是仙界？”姜皓川喃喃道，“和我想象的……完全不一样。”
他以为仙界会是仙气缭绕、琼楼玉宇、仙人往来如织。可眼前这片废土，比下界最荒凉的禁地还要凄惨。
“三万年前，天衍子与噬情尊者一战，仙界是主战场。”清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姜皓川回头。
清和站在传送台边缘，七彩长袍在灰暗的天光下微微发光。他的面色还有些苍白——强行苏醒的代价尚未完全消除，但眼神清明，情感真实。
“那一战，天衍子散道，噬情被封印，但仙界也被打得支离破碎。”清和缓缓道，“战后，仙界残余势力建立了‘仙尊殿’，以‘旧天道秩序’为名，统治这片废土。但他们所谓的秩序，只是冰冷的规则、绝对的服从，容不下任何情感。”
他望向远方那些扭曲的山峰：“三万年过去，仙界不但没有恢复，反而被这种‘无情秩序’腐蚀得更深。你们看到的这片荒原，三万年前曾是仙界最繁华的‘灵墟圣地’。”
姜皓川沉默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仙界要追捕清和——因为清和主张“天道可以有情”，这触动了仙尊殿的根基。
“所以我们要找的天机殿……”青灵儿小声问，“也变成废墟了吗？”
“不。”清和摇头，“天机殿是青冥子与天衍子论道之地，布有上古禁制，应该保存完好。而且——”
他看向姜皓川：“你手中的天道令真品，会指引方向。”
姜皓川取出那枚青色玉佩，神识探入。
玉佩微微发光，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从玉佩中射出，指向东北方向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。
话音未落，远处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！
三人抬眼望去——
荒原尽头，一队身穿金色铠甲的仙兵正朝这边疾驰而来！他们御空而行，步伐整齐划一，每一个都有金丹后期的气息！为首的仙将更是深不可测——至少元婴后期！
金色铠甲上，刻着那熟悉的印记：
金色眼眸。
“是仙尊殿的人！”青灵儿脸色煞白。
仙兵眨眼间已到近前，将传送台团团包围！
为首的仙将是个中年男子，面容冷峻如铁石，眼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。他盯着姜皓川，声音冰冷：
“奉仙尊之命，缉拿下界叛逆姜皓川！束手就擒，可免一死！”
姜皓川心中一凛。
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而且来得这么快？
清和上前一步，挡在姜皓川身前。
“仙尊殿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他淡淡道，“我们刚到，你们就来了。”
仙将的目光落在清和身上，瞳孔微缩。
“下界天道。”他沉声道，“仙尊有令，你若束手归顺，可饶你不死，并赐你仙尊殿长老之位。若执迷不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