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尊殿，仙界权力的核心。
这座宏伟的宫殿悬浮在九天之上，通体由金色的仙玉砌成，在灰暗的仙界天光下熠熠生辉。宫殿周围环绕着九层禁制，每一层都有大乘期的“无情长老”镇守。三万年来，从未有人能闯入仙尊殿而不死。
此刻，姜皓川站在仙尊殿百里外的一座荒山上，遥望那座金色宫殿。
距离午时，还有一个时辰。
“姜小川哥哥，我们怎么进去？”青灵儿小脸煞白，“那禁制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姜皓川握紧手中的破界珠。青色的珠子微微发光，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符文流转——那是青冥子留给他的最后馈赠。
“破界珠可破一切禁制，但只能用一次。”姜皓川沉声道，“一次之后，珠子就会碎裂。我们必须在那之前，找到清和。”
他看向青灵儿：“你留在这里。若我半个时辰后没出来，你就……”
“我就进去找你！”青灵儿打断他，眼眶泛红，“爷爷让我跟着你，你去哪我就去哪！你不许扔下我！”
姜皓川看着她倔强的眼神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个女孩，和当年的自己真像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，“那我们一起。”
他牵起青灵儿的手，催动破界珠。
青光暴涨，将两人笼罩！
下一瞬，他们化作一道流光，直冲仙尊殿！
……
第一层禁制，无声破碎。
镇守的长老还未反应过来，青光已掠过他身边。
第二层，第三层，第四层……
破界珠不愧是青冥子留下的至宝，九层禁制如纸糊般被一一洞穿！
第九层禁制破碎的瞬间，姜皓川和青灵儿落在一条幽深的走廊中。
走廊两侧是冰冷的石壁，每隔十丈就有一盏幽蓝的灯火。前方隐约可见一扇巨大的铁门，门上刻着那枚金色眼眸的印记。
“地底囚牢……”姜皓川喃喃道，“清和就在里面。”
他正要迈步，忽然——
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：
“本座等你很久了。”
走廊尽头，一道人影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男子，面容俊美如雕塑，却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的眼睛是纯金色的，瞳孔中倒映着无数法则之链的虚影。他站在那里，整个走廊的空间都在扭曲。
仙尊。
仙界三万年来的最高统治者，旧天道秩序的化身。
他的气息——深不可测，远超大乘！
姜皓川本能地将青灵儿护在身后，情丹疯狂跳动，七彩光芒在周身流转。
“下界蝼蚁，也敢闯我仙尊殿？”仙尊淡淡道，声音如金铁交鸣，不辨男女，“天衍子的传人……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他抬手，轻轻一指点出。
这一指，没有任何花哨，只是纯粹的“规则”——在此地，在此刻，他是主宰，他的意志就是法则！
姜皓川感觉自己全身都被禁锢，动弹不得！
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就在此时——
轰！！！
身后的铁门轰然炸裂！
一道七彩身影从囚牢中冲出，挡在姜皓川身前！
清和！
他浑身缠绕着金色的锁链，气息微弱，但他站在那里，依然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！
“清和！”姜皓川失声喊道。
清和没有回头，只是盯着仙尊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他说。
仙尊收回手指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“被囚禁三日，天道之力被抽取七成，居然还能挣脱锁链？”他说，“看来本座还是小看你了。”
清和冷笑：“你小看的事情，还多着呢。”
他猛地转身，一把抱住姜皓川！
“清和——？！”
“别说话。”清和低声道，声音虚弱而急促，“破界珠还有残留的力量，我送你出去。”
“不！”姜皓川死死抓住他的衣袖，“我来救你的！不是让你再送我一次！”
清和看着他，眼中闪过温柔。
“傻瓜。”他轻声道，“你以为我来仙界，只是为了等你救？”
他抬手，指向走廊深处。
那里，隐约可见一座传送阵的光芒。
“那是通往仙尊殿外的传送阵。”他说，“带着她，快走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清和笑了，“我本来就是天道，死不了。最多……再沉睡几百年。”
姜皓川的眼眶红了。
他死死盯着清和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曾经冰冷无情，如今却盛满了温柔与不舍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走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七彩玉简——人性种子第二碎片。
“你看，我给你带来了什么。”
清和一怔。
玉简在姜皓川掌心发光，七彩光晕与他怀中的泪滴结晶交相辉映。
“天衍子说，只要我们一起参悟这个，就能突破。”姜皓川握紧玉简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清和沉默。
仙尊冷冷看着这一幕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趣。”他说，“在本座面前谈情说爱？也罢，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。一炷香后，本座亲自送你们上路。”
他身形一闪，消失不见。
走廊中，只剩下姜皓川、清和，还有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青灵儿。
“姜小川哥哥……”青灵儿小声道，“我……我帮你们守着……”
姜皓川点头，拉着清和盘膝坐下。
“参悟这个，需要多久？”清和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姜皓川坦诚，“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两人四目相对。
无需多言。
他们同时闭上眼，将心神沉入玉简。
玉简中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。
虚空中，有两道光芒在交织——一道七彩，一道银色。那是情之法则与秩序法则的源头，是天衍子与青冥子论道三万年留下的终极奥义。
“情与理，本为一体。”天衍子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，“情为理之根，理为情之枝。无情之理，是冰冷的规则；无理之情，是混乱的欲望。唯有情理交融，方为天道之本。”
“你们二人，一个修情道，一个掌天道，本就是天作之合。”
“今日，吾传你们‘情道双修’之法——以情为桥，以理为基，将两颗心融为一体。届时，情丹与天道权柄共鸣，可爆发出超越大乘的力量。”
“但切记，双修之时，不可有一丝杂念。若有一人分心，二人皆会神魂俱灭。”
声音消散。
姜皓川睁开眼，看向清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