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和也正看着他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，只有咫尺。
“怕吗？”清和轻声问。
“和你在一起，不怕。”姜皓川说。
清和笑了。
那笑容，真实而温暖，是完完整整的、属于“人”的笑容。
“那开始吧。”
他抬手，轻轻捧住姜皓川的脸。
姜皓川闭上眼。
两人的额头，轻轻抵在一起。
那一刻，时间仿佛静止。
七彩光芒从两人体内同时爆发！光芒交织、融合，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，贯穿仙尊殿，直冲九霄！
情丹在姜皓川丹田中疯狂旋转，一道道情感之力涌入清和体内！
天道权柄在清和体内全面复苏，一道道法则之力涌入姜皓川体内！
两人在光芒中，看见了彼此的内心。
姜皓川看见了清和的前世——那个被师尊背叛、被天道抛弃、孤独地走在黑暗中的少年。他看见了清和百世轮回中每一次望向自己的目光，从最初的利用，到动摇，到不舍，到深爱。
清和看见了姜皓川的百世——那个每一次都为他而死、每一次都不肯放手的痴儿。他看见了姜皓川渡劫时经历的九重心魔，看见了他对每一个逝者的思念与愧疚，看见了他无论多难都坚持着“要找到清和”的执念。
两颗心，在光芒中融为一体。
泪水从两人眼角滑落。
不是因为痛苦。
是因为终于明白——
这百世轮回，这千般磨难，这万死不辞，只为此刻。
只为与你，心意相通。
……
外界，一炷香将尽。
仙尊的身影再次浮现。
他看着那道冲天的七彩光柱，眉头微皱。
“情道双修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天衍子，你竟真的留下了这等后手。”
他抬手，一掌拍向光柱！
但光柱纹丝不动。
反而有一股浩瀚的力量反弹回来，震得他倒退三步！
仙尊脸色微变。
光柱中，两道人影缓缓站起。
姜皓川和清和，并肩而立。
他们的气息，融为一体，不分彼此。那是超越大乘、直逼仙帝的力量！
“不可能！”仙尊失声道，“你们只是金丹和大乘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。”清和淡淡道，“因为我们是两个人。”
姜皓川接道：“两颗心。”
“一个整体。”
话音落下，七彩光芒如海啸般爆发！
仙尊殿的九层禁制，瞬间崩碎！
那些镇守的无情长老，在光芒中如同冰雪消融！
仙尊本人，被光芒冲击得连连后退，金色长袍上出现无数裂痕！
“你们……你们敢毁我仙尊殿？！”他嘶声道。
清和与姜皓川对视一眼。
然后，他们同时抬手。
七彩光芒在他们掌心凝聚，化作一柄巨大的光剑！
剑身一半是姜皓川的情感之力，一半是清和的天道权柄。两者完美融合，不分彼此！
“这一剑——”姜皓川说。
“为所有被你们迫害的人——”清和接道。
“斩！”
光剑斩落！
仙尊拼尽全力抵挡，但只坚持了三息，就被光剑轰飞！
他撞穿仙尊殿的墙壁，飞出百里之外，口中狂喷金色的血液！
“等着！”他嘶声道，“本座不会放过你们的！”
他化作一道金光，消失在天际。
姜皓川和清和没有追。
因为光剑斩出的瞬间，他们体内的力量也消耗殆尽。
情道双修的力量虽强，但只能维持一炷香。
姜皓川身子一晃，险些跌倒。清和扶住他，两人相视而笑。
“成功了。”姜皓川喘着气，“我们……成功了。”
清和点头，轻轻将他拥入怀中。
“嗯。成功了。”
角落里，青灵儿探出小脑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好……好厉害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姜小川哥哥和那位天道大人……好厉害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中掏出那枚青色玉佩，对着玉佩小声说：
“爷爷，你看到了吗？姜小川哥哥救出他的道侣了！”
“他们好强！我也要变强！”
……
废墟中，姜皓川和清和相拥而立。
良久，清和松开他，从怀中取出那枚泪滴结晶。
结晶在掌心微微发光。
“这个，还你。”他说。
姜皓川接过，看着结晶中那道细小的人影——那是清和留给他的念想，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。
“以后不用这个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就在我身边。”
清和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任何光芒都温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仙尊虽然逃了，但堕仙崖的封印随时可能崩溃。噬情尊者的威胁，还没解除。”
姜皓川点头，牵起他的手。
两人并肩，走向传送阵。
身后，仙尊殿在废墟中燃烧。
前方，是新的征程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堕仙崖下。
无尽的黑暗中，一双巨大的猩红眼眸缓缓睁开。
“容器……来了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，“本座等你……很久了……”
封印上，无数裂纹正在蔓延。
距离崩溃，只剩最后七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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