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达、杨春。”王进看向二人。
“在!”
“你二人率‘虎威’、‘蛇影’两营,前出二十里,昼夜袭扰官军前锋。不求杀伤,只要让他们不得安生,疲惫不堪。”
“得令!”
“史进。”
“弟子在!”
“你率‘龙骧营’,镇守一线天。那是上山主路最险要处,务必守住。”
“是!人在关在!”
“鲁智深兄弟、杨志兄弟。”王进看向两位天罡战将,“你二人随我坐镇中军,作为机动精锐。哪里吃紧,便支援哪里。”
“谨遵哥哥(主公)将令!”
王进最后看向厅外,校场上林老教头仍在认真教导士卒。他轻声道:“林老教头那边,继续操练。多一分本事,战场上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,各自准备。
王进独自站在聚义厅门口,望着远山红叶,秋风萧瑟。
怀中玉佩的余温仿佛还在,陈丽卿的字句在脑海中回荡。
“高俅...王焕...镇妖司...玄阴教...”
还有陈希真那“晦涩难明”的态度。
山雨欲来,风已满楼。
但这一次,他不再是被迫逃亡、隐姓埋名的王进。
他是少华山之主,是三山义军的首领,是数千弟兄信赖的“主公”。
他有险可守,有兵可用,有将可依。
“来吧。”王进轻声自语,眼中雷光隐现,“让我看看,这大宋的兵马,到底有几分成色。”
他转身走回厅中,在正中主位坐下。斩岳刀横放膝上,刀身嗡鸣,似在渴饮鲜血。
一场决定少华山生死存亡,更将震动天下的大战,即将拉开序幕。
而王进不知道的是,就在此时,千里之外的汴梁城中,高俅太尉府深处,一场密谈正在进行。
烛光摇曳,映照出两张面孔。
一张是髙俅,此刻他面色阴沉,眼中闪烁着怨毒与得意交织的光芒。
另一张,却是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,面容模糊不清,只有一双眼睛,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幽绿光泽。
“尊使放心。”髙俅压低声音,“王焕那老东西虽不中用,但三万大军,足以将少华山围成铁桶。更别说,还有‘追风’、‘逐电’两组,以及...您派去的人。”
黑袍人发出低沉沙哑的笑声:“髙太尉办事,本座自然放心。不过...王进此子,身怀未知气运,又得‘天命’青睐,变数太大。此次务必一击必杀,永绝后患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髙俅咬牙道,“此子不除,我心难安!只是...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陈希真那边,似乎有些动静。他女儿与王进...”
“陈希真?”黑袍人嗤笑一声,“他不过是‘天道’养的一条狗,看似清高,实则迂腐。他若识相便罢,若敢插手...本座不介意连他一起收拾了。”
语气平淡,却透着刺骨寒意。
髙俅心中一凛,连忙赔笑:“尊使神通广大,自然不惧那陈希真。只是...官家那边,若久攻不下,恐怕...”
“放心。”黑袍人缓缓起身,阴影随之扭动,“本座已在军中埋下几枚棋子。关键时刻,自会出手。王进...活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话音落下,黑袍人身影如烟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髙俅独自站在烛光中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。
“王进...这一次,我看你怎么逃!”
窗外,汴梁的夜空阴沉如墨,不见星月。
一场席卷关中、牵连朝野、更暗藏神魔博弈的暴风雨,已然迫在眉睫。
而风暴的中心,正是那座红叶漫山的少华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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