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士气大振,蜂拥而上,开始架设云梯,猛攻关隘。鲁智深在关上指挥防守,箭矢、滚木、礌石如雨落下,但“手忙脚乱”,似乎防守得十分吃力。
另一边,东山口情形类似。杨志与一员官军骁将缠斗二十余合,“勉强”将其击退,但己方也“损失不小”,被迫“弃守”第一道栅栏,退守第二道防线。
消息传回中军,王焕捻须沉吟:“西山口贼首力大,但武艺粗糙;东山口那青面贼刀法精熟,却似后力不济...看来贼寇虽悍勇,但训练不足,久战必疲。”
他哪里知道,鲁智深和杨志都是收了九成力在演戏。
连续三日,官军“稳步推进”,相继“攻克”少华山外围三道防线,兵锋直指山腰主寨。虽然伤亡不小,但战报传回,皆是“大捷”。王焕心中疑虑渐消,认为贼寇不过倚仗山险,真实战力平庸。
他却没注意到,自己的三万大军,在蜿蜒山道上已被拉成一条长蛇,首尾难以相顾。更没注意到,那些“溃逃”的贼寇,消失在山林间后,再出现时已悄然绕到了他的后方。
第四日黄昏,王焕终于下令,全军压上,猛攻少华山腰最后一道防线——一线天。
此处两壁悬崖如刀削,中间通道仅容三马并行,名副其实的“一线天”。史进率“龙骧营”死守于此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官兵轮番猛攻,尸骸堆积,却始终无法突破。
王焕焦躁起来。他知道,若不能尽快突破,大军困于狭道,时间一长,必生变数。
“请随军法师!”王焕咬牙道。
军中走出三名奇装异服之人:一名头陀打扮,手持铜钹,正是高俅府中供奉“假头陀”古木空;一名浑身筋肉虬结的壮汉,却是“拔山力士”高冲汉;还有一名黑衣老道,手捧一面黑幡,也是太尉府中的供奉。
古木空嘿嘿怪笑,敲响铜钹,刺耳音波扩散,关上山贼顿时头晕目眩。高冲汉则暴喝一声,身形暴涨三分,抱起一根攻城巨木,就要硬撞关门。
黑衣老道摇动黑幡,顿时阴风惨惨,无数鬼影从幡中涌出,扑向关上守军!
就在此时,关上一声清叱:“魑魅魍魉,也敢献丑?”
王进身影出现在关头,斩岳刀出鞘,雷光炸裂!
“雷音破幻!”
无形雷音横扫,古木空的铜钹音波如冰雪消融。王进刀锋一指:“五雷罡煞·金雷诛邪!”
一道金色雷柱从天而降,直劈黑衣老道的黑幡!幡面瞬间燃起雷火,鬼影凄厉尖啸,消散无形。老道遭到反噬,喷血倒地。
高冲汉在禁军中时本就耻败于王进之手,仇人见面,高冲汉怒吼着将巨木掷向王进!王进不闪不避,左手一掌拍出:“掌心雷·火煞!”
赤红雷球轰在巨木上,将其炸得粉碎!余波将高冲汉震得连连倒退,胸口焦黑。
王进持刀立于关头,声如雷霆:“王焕!尔等侵我山门,伤我弟兄,今日便留下性命罢!”
他这话却是信号!
只听少华山深处,三声号炮连响!
早已埋伏多时的陈达、杨春,率“虎威”、“蛇影”两营从官兵后方杀出,直扑中军!同时,西山口、东山口的鲁智深、杨志也尽起精锐,反守为攻,从两侧夹击!
官兵顿时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!更要命的是,朱武发动了布置数日的终极迷阵——整片山域雾气弥漫,方位颠倒,官兵不辨南北,自相践踏,乱作一团!
“稳住!结阵!向后突围!”王焕毕竟老将,临危不乱,指挥亲兵结阵抵抗。
但就在此时,异变再生!
官兵中,忽然有数十人暴起发难,反戈一击,专杀军官!这些人面目麻木,眼神呆滞,但出手狠辣,招式诡异,显然是被人以邪术控制!
“‘伥鬼附身’!”“巽七”面具下的脸色终于变了,“他们什么时候混进来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