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胜搓着手,眼珠乱转,忽然噗通跪下:“小的不要金银!小的……小的想跟着天王干!小的没啥大本事,就是腿脚利索,耳朵灵光,鼻子也灵,打探个消息、盯个梢啥的还行!求天王收留!赏小的一口饭吃,小的定为天王赴汤蹈火!”他察言观色,看出王进队伍气象不凡,头领个个了得,比在郓城当个赌鬼混混有前途多了。
王进略一沉吟。白胜此人,虽有市井油滑之气,但机敏狡黠,擅长钻营打探,用得好了,确是情报系统的补充。至于忠诚……可以慢慢观察,眼下正需熟悉本地情况的人。
“好,白胜,我收下你。暂归杨春‘蛇影营’辖制,专司侦查打探。若立功劳,自有封赏;若敢阳奉阴违,或泄露军机……”王进语气转冷。
白胜吓得一哆嗦,连连磕头:“不敢不敢!小的白胜对天发誓,绝不敢背叛天王!否则天打雷劈!”
处理完白胜,营地刚恢复平静,准备开饭,外围陡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和喊杀声!
“敌袭——!”哨兵凄厉的呼喊划破夜空。
只见营地西北方向,黑暗之中,忽然涌出大股人马,粗看不下四五百,衣衫杂乱,但行动迅速,呈扇形向营地包抄而来!更有一股浓郁的黑风,凭空而生,打着旋儿向营地卷来,风中带着刺鼻的腥臭和令人头晕目眩的怪异低语!
“是妖法!”朱武脸色一变。
黑风过处,外围一些士卒顿时感到头晕眼花,手脚发软,视线模糊。袭击者趁机猛扑,砍倒数人,一时间营地边缘有些混乱。
“结阵!不要慌!”鲁智深、杨志、史进等将领怒吼着,率部顶上前去。
王进目光如电,看向黑风来处。只见敌阵中,一个头戴道冠、身穿八卦袍、手持一柄黑幡的瘦高道人,正站在一处土坡上,口中念念有词,挥动黑幡。那黑风正是从幡中涌出。
“旁门左道,也敢逞凶!”王进冷哼一声,踏步上前,体内雷灵之气奔涌。他甚至未用斩岳刀,只是左手捏诀,右手掌心雷光汇聚,对着那黑风核心,凌空一掌劈出!
“掌心雷·破邪!”
一道炽烈的白色雷光撕裂黑暗,如同一柄天罚之剑,狠狠斩入翻滚的黑风之中!
“刺啦——!”
如同热刀切牛油,那阴毒的黑风在至阳雷光下瞬间被撕裂、净化,发出滋滋的湮灭声响,迅速消散。施法的道人如遭重击,“哇”地喷出一口黑血,手中黑幡上的幽光也黯淡下去。
妖法被破,来袭匪众气势一滞。
“儿郎们,随我杀!”鲁智深觑准时机,禅杖一挥,身先士卒冲入敌群,如同猛虎入羊群。史进、林老教头、洪镇、陈达等猛将也各率部下反冲锋。杨志则指挥弓弩手进行精准狙杀,专射头目。
来袭的匪众虽然凶悍,但如何是王进麾下这群百战精锐的对手?何况妖法被破,士气已沮。不过片刻,便被杀得节节败退,留下数十具尸体。
那施法的道人见势不妙,口中急念咒语,身形化作一道黑烟,就欲遁走。
“想走?”一直游弋在战场边缘的柳映豪,早已盯死了他。此刻见他要逃,立刻施展“飞天夜叉”的迅捷身法,如影随形般追上,手中分水刺直刺其后心!
道人被迫回身,用黑幡格挡,两人缠斗在一处。这道人法术被破,元气大伤,近战本就不是柳映豪对手,几招下来便险象环生。
王进见状,身形一闪,【雷遁雏形】发动,瞬间掠过数十丈距离,来到近前,斩岳刀带起一道雷光,架在了道人颈上。
“饶命!好汉饶命!”道人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求饶,“贫道樊瑞,号‘混世魔王’,并非有意与好汉为敌,只是见贵部辎重丰厚,一时贪心……求好汉饶我一命,我愿将多年积攒的财宝尽数奉上!”
王进打量樊瑞,见其虽然修习邪法,但眼神中狡黠多于残忍,身上煞气也不算浓重,并非那种以杀人为乐、罪孽深重的魔头。而且其能施展规模不小的黑风妖法,显然在旁门法术上有些造诣,日后或许有用。
“樊瑞,你修习左道,劫掠行人,本罪该万死。”王进沉声道,“但我观你非大奸大恶之辈,一身法术也来之不易。如今朝廷无道,天下将乱,正是豪杰用武之时。你可愿洗心革面,弃邪归正,随我梁山义军,以你之术,行正道之事?”
樊瑞一愣,他本以为必死无疑,没想到还有活路,甚至被招揽?他本就是野路子出身,无甚坚定立场,惯于见风使舵。见王进气度威严,手下猛将如云,更兼精纯雷法破他邪术如摧枯拉朽,心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。当下再不犹豫,噗通跪倒:“樊瑞愿降!愿效忠王天王!从此洗心革面,绝不敢再行恶事!”
“好!”王进收刀,“既如此,暂留你性命,以观后效。你麾下匪众,首恶已诛(指被鲁智深等人击杀的头目),胁从者,愿降者收编,不愿者遣散。”
樊瑞连声称是,连忙去收拢残部。王进则命人将樊瑞那个作恶多端、已被史进阵斩的副头目尸体拖过来,暗中以系统抽取了其血脉,得到一份丙级精粹(与樊瑞同源但弱化版),暂且收起。
经此一闹,营地彻底无法安宁。王进索性下令,连夜转移,向东再行二十里,寻了一处更隐蔽的山谷重新扎营。
篝火旁,王进召集所有头领。朱贵的情报,白胜的消息,樊瑞的归附,以及刚刚遭遇的袭击,都预示着山东地界绝非坦途,梁山之行已到关键时刻。
“朱贵内应,梁山虚实已明。白胜消息,独龙岗有伏。”王进目光扫过众人,“官军设伏,意在阻我于梁山之外。我等该如何应对?”
鲁智深嚷道:“管他什么岗,洒家一路打过去便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