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军见第一波箭雨效果不佳,伏兵尽出,挥舞刀枪,顺着山坡冲杀下来,意图近战歼灭。杨志、陈达指挥士卒结圆阵死守,双方在谷道中激烈厮杀在一起。阴风干扰下,梁山士卒战力受损,一时间落入下风,但仗着甲胄相对精良和严整阵型,勉强支撑。
徐统制见状,心中大定,命令所有预备队也投入进攻,力求尽快解决战斗。
就在官军注意力完全被谷道中战事吸引,阵型前压,后背空虚之际——
“轰!轰!轰!”三声震耳欲聋的号炮,突然从官军伏兵侧后的山顶炸响!
紧接着,喊杀声如同山崩海啸般从官军背后传来!只见鲁智深一马当先(实为步战),现出罗汉金身虚影,如同怒目金刚降世,挥舞六十二斤水磨禅杖,所向披靡,直接从官军后队杀了进去!史进紧随其后,九纹龙血脉沸腾,长枪如蛟龙出海,枪影过处,人仰马翻。林老教头宝刀不老,刀法沉稳狠辣,洪镇如同人形巨熊,狼牙棒下无一合之敌。
这八百精锐,如同烧红的尖刀插入黄油,瞬间将官军后阵搅得天翻地覆!官军猝不及防,后背受敌,顿时大乱,许多士卒惊恐地回头,不知敌人从何而来。
“不好!中计了!”徐统制脸色惨白,这才明白自己伏击别人,反被人抄了后路。
“妖道!快施法!”他冲着黑袍术士吼道。
那术士急忙再次摇动黑幡,试图召唤更猛烈的阴风鬼物。就在这时,一声清越激昂的琴音忽然响起,穿透喊杀声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是乐和!他盘坐在一块大石上,十指抚琴,琴音初时激昂如战鼓,令梁山士卒精神一振,抵消部分阴风影响;继而转为尖锐乱音,直钻那施法术士耳中,扰得他气血翻腾,咒语念得磕磕绊绊。
樊瑞见状,嘿然一笑,也取出自己的法器(一柄铜钱剑),脚踏禹步,念动真言,挥剑一指:“疾!”
数道带着硫磺气息的赤红火线射向那黑袍术士的黑幡。两股法术力量碰撞,黑幡上的幽光剧烈闪烁,那术士“哇”地又喷出一口血,法术被生生打断。
谷道中,杨志、陈达听到号炮,知是援兵已到,精神大振,立刻转守为攻,奋力向前冲杀。官军腹背受敌,又失了法术依仗,顿时陷入崩溃边缘。
就在这混乱之际,官军左侧山林中,忽然又杀出一彪人马!为首一条彪形大汉,手持一对沉重的短柄铁戟,吼声如雷:“梁山好汉休慌!石勇来也!”正是潜伏附近已久的“石将军”石勇,他闻听王进在此与官军大战,特意赶来相助,见此机会,立刻从侧翼杀入,专挑官军军官下手。
几乎同时,另一侧山坡后也转出一队百余人马,为首一男一女。男的约三十出头,面色微黑,手持一杆长枪,腰间缠着一条铁鞭,正是“小尉迟”孙新。女的正是此前被王进所救、早已心怀感激的顾大嫂!她手持一根浑铁打造的洗衣棒槌(临时武器),嗓门洪亮:“恩公王天王!顾大嫂和当家的来助你啦!弟兄们,杀狗官啊!”她带来的是孙家庄的庄客和部分亲族,虽然训练不足,但悍勇异常,从另一侧猛冲官军。
这下官军彻底崩溃了!三面受敌,指挥失灵,士气全无,哭爹喊娘地向唯一的生路——谷道东口逃去。
然而,等待他们的是更深的绝望。
谷道东口,河面芦苇荡中,突然杀出数十条快船小船!张顺、张横立于船头,张顺控水掀起浪涛掀翻试图涉水逃跑的官兵,张横则指挥手下射出火箭,点燃了停在河边码头的几艘官军小船,彻底断了水路。
“降者不杀!”王进立于中军高处,运足真气,声震山谷。
眼见逃生无望,大批官军和乡勇丢下兵器,跪地投降。那徐统制在亲兵拼死护卫下,想从侧翼山缝溜走,却被一直在高处观察、伺机而动的杨志盯上。杨志拍马(夺来的官军马)追上,青面獠牙血脉激发,面目狰狞,手中宝刀化作一道匹练寒光,将徐统制连人带马劈成两半!
主将既死,残余抵抗顷刻瓦解。
一场精心设计的反伏击战,以梁山义军大获全胜告终。毙伤俘获官军近一千五百人,缴获完好兵器铠甲上千副,弓弩数百,粮草若干,更夺取了大小船只二十余艘。自身伤亡不到三百,多为轻伤。
战后清理战场,安抚降卒,忙至傍晚。王进特意在临时清理出的营地空地上,设下简陋宴席,一来庆功,二来为石勇、孙新、顾大嫂(正式带领家族力量加入)接风。
火光熊熊,肉香酒气弥漫。王进举碗,敬所有参战弟兄,尤其新来的三位好汉:“石勇兄弟,义气深重,临危来助;孙新兄弟,顾大嫂,雪中送炭,情深义厚!今日得三位豪杰相助,大破官军,王进感激不尽!此酒,敬三位,也敬所有抛洒热血的弟兄!梁山事业,有诸位鼎力,何愁不成!”
“敬大头领!”众人轰然举碗,气氛热烈。
石勇激动不已,他本是个流浪汉,因失手杀人逃亡,今日得遇明主,又受如此礼遇,只觉找到了归宿,发誓效死。
孙新、顾大嫂更是感慨,他们原本只是地方上的小势力,备受官府豪强欺压,今日不仅报了恩,更见识了梁山义军的强大与仁义,只觉前途光明。
席间,张顺、张横的水军弟兄也备受赞扬,此战他们虽未正面搏杀,但断敌退路,作用关键,证明了水军建设的初步成效。
朱武的运筹帷幄,王进的决断指挥,众头领的奋勇用命,新老弟兄的默契配合,经此一役,得到了极佳的锤炼与升华。梁山这支队伍的凝聚力和战斗力,再上一个台阶。
深夜,宴席散去。王进与朱武、林老教头等核心几人,立于岗上,望着东方黑暗中梁山泊的方向。
“独龙岗大捷,消息很快会传开。”朱武摇扇道,“梁山王伦闻之,必是惊惧交加,防备更严,但也可能更加慌乱失措,露出更多破绽。济南府经此一败,短期难再组织有效进剿。时机,已然成熟。”
王进点头,目光锐利如刀:“传令各营,休整一日。后日拂晓,兵发梁山!朱贵那边,该动一动了。梁山八百里水泊,该换主人了。”
夜风拂过刚刚经历血火的山岗,带着胜利的余温与新征程的肃杀。独龙岗的伏击与反伏击,如同一曲激昂的前奏,已然奏响。接下来,才是真正决定未来格局的——梁山夺寨之战!
而百里外梁山金沙滩的灯火,在黑夜的水泊中,似乎也摇曳得更加不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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