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之后,济州府军果然“如期而至”。
慕容彦达踌躇满志,亲率济州禁军、厢军四千,又强征东平、东昌等地乡勇三千,对外号称两万精兵。他采纳幕僚建议,兵分两路:主力水师大小船只百余艘,载兵三千,由他亲自坐镇中军楼船,沿水路直扑梁山金沙滩;陆路兵马四千,由一名统制官率领,从旱路迂回,计划在梁山后山一带登岸,与水师前后夹击。
官军浩浩荡荡,旌旗蔽日,鼓噪而进。沿途州县紧闭城门,百姓惊恐躲避。慕容彦达站在楼船之上,望着越来越近的梁山轮廓,仿佛已看到自己踏平贼巢、加官进爵的场景。
梁山方面,却是一片“混乱”景象。几处外围水寨守军望见官军船队,象征性地放了几箭便弃寨而走。金沙滩前的水域上,只有稀稀拉拉十几条小船在“惊慌”游弋,稍一接触便“溃散”逃入芦苇荡深处。
慕容彦达见状,哈哈大笑:“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!传令,全军加速,直取金沙滩!先登者,赏千金,官升三级!”
官军水师士气大振,纷纷争先恐后,驾船猛冲。很快,庞大的船队便驶入了梁山泊西岸那片广阔而深邃的芦苇荡区域。此处水道复杂,芦苇茂密,视线受阻。
就在大部分官船深入芦苇荡,阵型因追逐“溃兵”而略显散乱之时,异变陡生!
“咚咚咚——!”沉闷的战鼓声从四面八方芦苇荡中响起!
“不好!有埋伏!”前军将领惊呼。
但为时已晚!
只见水下突然冒出无数黑影,正是张顺训练的精锐“水鬼队”!他们口中衔着利刃,手持铁凿、重锤,如同真正的鬼魅,迅速游近官船底部,开始疯狂凿击!更有张顺本人,引动水流形成暗涌,使得数艘官船失去平衡,相互碰撞。
几乎同时,两侧芦苇荡中,数十条经过孟康改装、船体低矮迅捷的梁山快船如离弦之箭般杀出!船头的拍杆狠狠砸向官船舷侧,船尾的火箭、火罐如同飞蝗般射向敌船帆缆!更有樊瑞立于一条大船之上,披发仗剑,念动咒语,召来一阵突如其来的怪风,这风不助火势,却专吹官军船帆,使其东倒西歪,阵型大乱!
“放箭!反击!”官军将领嘶声力竭地喊叫。但船体摇晃,视线被芦苇和怪风干扰,箭矢大多落空。而梁山船只灵活穿梭,火器与拍杆给官军造成了巨大伤亡和混乱。
慕容彦达所在的中军楼船也被几艘梁山快船盯上,火箭纷飞,虽未引燃主体,但帆索受损,速度大减。慕容彦达吓得面如土色,躲在亲兵盾牌后,连连催促:“转向!撤出去!”
然而,来时容易去时难。后方水道已被梁山故意弃置的破船和暗桩部分堵塞,加上船队拥挤,一时难以调头。官军水师彻底陷入混乱,成了梁山水军的活靶子。张横率一队悍卒,乘小船强行接舷,跳上几艘较大的官船,展开血腥的白刃战。
水战正酣,旱路亦起烽烟。
迂回至梁山后山脚下的官军陆路,正欲寻找合适地点登岸,忽听得两侧山林中号炮连响!
“杀——!”鲁智深如同怒目金刚,率“虎威营”重甲步兵从左侧山林中杀出,禅杖所向,人仰马翻。
“梁山好汉全伙在此!”杨志、史进率“青面”、“龙骧”两营精锐从右侧杀出,势如破竹。
林老教头坐镇中军,指挥弓弩手精准狙杀军官。陈达、洪镇如同两把尖刀,反复冲杀,将官军队列切割得支离破碎。石勇、孙新、杜迁、宋万等新头领也各率部众,奋勇争先。
官军陆路本以为是捡便宜的偏师,哪想到遭遇如此猛烈的伏击?加上水军失利的消息隐约传来,顿时士气崩溃,扭头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