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进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我不会让那一天到来。”
陈丽卿闭上眼睛,泪水无声滑落。
就在二人月下长谈之时,千里之外的梁山泊,正迎来一场骤雨般的袭击。
十月子时,月黑风高。
八百里水泊今夜格外不平静,浪涛拍岸声掩盖了战船破水的响动。五十余艘快船从泊西芦苇荡中悄然驶出,船无灯火,人衔枚,马裹蹄。
为首大船上,云天彪按刀立于船头,面沉如水。他身侧站着一名白面将领,正是其侄祝永清。后方船上,祝家庄庄主祝朝奉及其三子祝龙、祝虎、祝彪皆在,另有二百庄丁精锐。
“叔父,探子回报,王进率主力北上,梁山留守不过五千人,由林冲之父林千山、张顺张横兄弟等人统领。”祝永清低声道,“此时正是踏平梁山、断王进后路的大好时机!”
云天彪冷冷道:“上次轻敌,折了董平,此番必要一雪前耻。传令,兵分三路:一路攻金沙滩,一路袭后山旱寨,我亲率精锐直取聚义厅!记住,不要活口!”
“得令!”
战船加速,如利箭射向梁山主寨!
梁山,聚义厅。
林老教头林千山正在灯下研读兵书,忽听厅外传来急促的锣声!
“敌袭——!”
老人霍然起身,抓起靠在案边的铁枪。几乎同时,张顺、张横、杨春、洪镇、石勇、杜迁、宋万等留守头领皆冲入厅中。
“是官军?”张横急问。
杨春摇头,面色凝重:“看旗号……是‘云’字旗,还有‘祝’字旗。是云天彪和祝家庄的人!”
“好贼子!”宋万怒道,“上次败逃,还敢再来!”
林千山已披挂整齐,沉声道:“诸位莫慌。梁山经营数月,早已不是当初王伦时的模样。张顺张横,你二人率水军守住金沙滩,绝不可放一艘敌船上岸!”
“得令!”
“杨春、柳映豪,带你的人上瞭望塔,以哨箭指挥各处防御!”
“是!”
“洪镇、石勇,你二人率步军守后山隘口,滚木礌石备足!”
“明白!”
“杜迁、宋万,随我守聚义厅。朱贵,速派快船北上,告知天王!”
一道道命令下达,梁山这座战争机器迅速运转起来。
金沙滩前,水战已爆发。
张顺立于船头,周身水汽氤氲。“金华太保”血脉在夜间水战中发挥到极致,他如游鱼般穿梭在敌船之间,分水刺每一次突刺,必有一名敌兵落水。水下,他训练的三百“水鬼队”正在疯狂凿船。
张横则驾着改造后的“火龟船”,船头铁撞角狠狠撞向一艘敌船!船身剧震,敌船拦腰折断!船尾火箭齐发,点燃三艘敌船帆缆!
但云天彪此番有备而来。祝家庄庄丁中竟有数十人擅长水战,更携有特制的“破船弩”,弩箭粗如儿臂,专射船底!
“大哥小心!”张顺见一支巨弩射向张横坐船,急扑过去,以分水刺格挡!
“铛!”金铁交鸣,张顺虎口崩裂,但那弩箭也被磕偏,擦着船身射入水中。
“二弟!”张横目眦欲裂。
“我没事!”张顺抹去嘴角血丝,眼中泛起凶光,“这群杂碎……一个都别想上岸!”
他长啸一声,跃入水中。下一刻,以他为中心,水面突然出现巨大漩涡!三艘敌船被卷入漩涡,互相碰撞,船上敌兵惊叫落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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