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、杨志、陈达、朱杰、樊瑞皆重伤昏迷。
陈丽卿、史进更是生机微弱。
朱武统计伤亡,声音颤抖:“主公……此战,我军出征时两万一千人,如今……仅余四百七十三人能行动。将领……鲁智深、卞祥、孙新、李衮、项允、鲍旭、慧明……确认阵亡。李逵下落不明……”
王进沉默良久,缓缓转身,看向身后这些伤痕累累、却眼神坚毅的幸存者。
他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:
“今日,我们失去了幽州,失去了无数兄弟。”
“但梁山还在,替天行道的旗帜还在。”
“记住今日的血,记住今日的仇,记住今日倒下的每一个人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斩岳刀指向南方:
“我们回家。”
残军开拔,向南而行。
而在他们身后,桑干河北岸,那缕鲁智深化成的青烟即将散尽时,忽然被一道不知从何处来的金光卷走,消失在天际。
更远处,幽州城废墟上,一面残破的“替天行道”大旗,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仿佛在说:
此恨不雪,此旗不倒。
十一月初七,桑干河南八十里,涿州边境。
北风卷过焦土,扬起细碎的雪霰,打在脸上如刀割。原野上不见炊烟,只有烧黑的村落骨架和零星倒伏的尸骸。一群乌鸦在枯树上聒噪,见有队伍经过,扑棱棱飞起一片,又落下继续啄食。
队伍很长。
前头是数百骑还算齐整的骑兵,打着一面残破却洗得干净的“替天行道”杏黄旗。中间是连绵的步卒,衣甲不一,有的穿着辽军的皮袍,有的套着宋军的破袄,更多人只是寻常布衣,外面草草捆着缴获的皮甲或藤牌。队伍外围,还有不少扶老携幼的百姓,推着独轮车,背着包袱,沉默地跟着走。
这便是南归的梁山残军,以及一路收拢的溃兵、义军、流民。
中军,一辆由两匹驽马拉着的简陋板车上,王进裹着件旧披风,靠坐在一堆干草上。他脸色苍白,左肩处的断袖空荡荡扎紧,右手拄着斩岳刀,刀鞘杵地。虽闭目养神,但眉头紧锁,额角有细密的冷汗——断臂处的伤口还在阵阵作痛,更麻烦的是体内雷晶的裂痕,每运功调息便如针扎。
板车旁,朱武骑马并行,正低声汇报:
“……昨夜又收拢西军溃兵四百余人,多是韩滔、彭玘旧部。另有涿州乡勇三百,自称受‘铁臂猿’袁朗号召,已在十里外扎营,等主公召见。”
王进睁眼,眼中血丝未褪:“袁朗……听说过,早年曾在真定府当过都头,因得罪上官落草,专劫辽国商队,在河北有些名号。”
“是。此人擅使一对铁锏,有万夫不当之勇,麾下两千余人皆是涿州、易州一带的悍勇乡民。”朱武顿了顿,“还有‘翻江蜃’童猛、‘出林龙’邹渊,各带七八百人,昨夜递了投效帖。”
王进看向身后蜿蜒的队伍,沉默片刻:“我们现在,能战之兵有多少?”
“约一万一千。”朱武声音压低,“其中原梁山老兵不足五百,西军溃兵约三千,各路义军约四千,其余是沿途加入的民壮。但甲胄不全,弓弩短缺,粮草……只够七日。”
“七日……”王进喃喃,又看向外围那些扶老携幼的百姓,“跟着我们的百姓呢?”
“已过两万。”朱武苦笑,“每日耗粮巨大,但……赶不得。幽云十六州经此血战,十室九空,辽军退时又沿途烧杀,他们若不跟着我们,只有冻饿而死,或沦为盗匪血食。”
王进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他知道朱武没说出来的话:带着这么多累赘,行军缓慢,粮草压力巨大,一旦被辽军追兵或朝廷兵马咬上,便是全军覆没之局。
但他更知道,若弃了这些百姓,“替天行道”四个字便成了笑话。
“传令:今夜在落雁坡扎营。请袁朗、童猛、邹渊,还有韩滔、彭玘两位将军,来中军帐议事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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