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史进兄弟!”陈达、石勇见状大惊,急忙来救。史文恭狂笑,兽臂长枪左挑右刺,枪影重重,竟将陈达、石勇一并笼罩,逼得两人手忙脚乱。那兽臂不仅力大无穷,更似乎蕴含着某种腐蚀性的阴寒邪力,兵器与之相碰,便觉寒气刺骨,气血凝滞。
“妖邪手段!”林千山怒喝,正要出手,忽见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阵前,单手一按,一股堂皇浩大、隐带风雷之意的气劲轰然爆发,将史文恭的枪影尽数震散!
金光微敛,露出王进挺拔的身影。他左袖空悬,右手负后,冷冷看着史文恭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你这玄阴教的余孽,史文恭。断了一臂,倒是越发人不人、鬼不鬼了。”
史文恭见到王进,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怨毒与疯狂:“王进!你终于来了!看看我这手臂,拜你所赐!不,是拜你效忠的镇妖司所赐!马遂那老匹夫斩我右臂,镇妖司转头就将你当作弃子,削籍除名!你还为他赵家江山卖命,在幽州死战,结果如何?还丢了这条胳膊!哈哈哈哈!你我同是天涯断臂人,可不可笑?”
他挥动那狰狞兽臂,声音充满讥讽:“如今,你继续为你那‘大宋’卖命,结果呢?朝廷一道密旨,就派我们来剿灭你!这就是你效忠的朝廷!无情无义,兔死狗烹!”
王进神色平静,目光扫过战场,扫过那些浴血的梁山士卒,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村庄,缓缓道:“史文恭,你错了。我王进当初入镇妖司,是为降妖除魔,护佑一方安宁;后来上梁山,举义旗,是为诛杀奸佞,抗御外侮。如今出兵西北,是为保华夏子民不受胡虏屠戮。我所效忠的,从来不是他赵官家一人,也不是汴京城里那些朱紫权贵。而是这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,是这华夏山河的衣冠文明!朝廷无道,自有人心向背;但外虏入侵,凡有血气者,皆当共击之!这道理,你这等只知私怨、投靠邪教、戕害同胞的败类,永远不懂。”
“巧言令色!”史文恭暴怒,“没了镇妖司的庇护,我看你今天如何挡我七杀贪狼!接招!”
他狂吼一声,周身骤然爆发出惨烈暴戾的杀气,天罡妖脉·七杀贪狼的血脉之力全力催动!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,速度快到极致(极速特性),兽臂长枪刺出,枪尖凝聚一点令人心悸的深红寒芒,仿佛能洞穿一切防御(破甲特性),枪未至,一股摄魂夺魄的凶煞意念已直冲王进脑海(贪狼噬魂)!同时,他空着的左手虚空连划,数道凌厉无匹、带着毁灭气息的暗红色剑气(七杀剑气)交错斩出,封死王进所有退路!
这一击,凝聚了史文恭断臂后苦修的恨意、玄阴秘法强化的兽臂之力、以及七杀贪狼血脉的杀伐神通,威力已远超寻常先天,直逼金丹门槛!
战场仿佛瞬间凝固。梁山将士心提到嗓子眼,张仲熊、邓宗弼等人亦是瞳孔收缩,没想到这“庄客教头”竟有如此骇人邪功!
王进面对这滔天杀势,神色不变。功德雷体自发运转,体表泛起淡金色微光,那直冲神魂的“贪狼噬魂”之力撞上金光,如雪遇阳春,顷刻消融大半。他右臂抬起,并指如剑,指尖紫金色电芒跳跃。
“雷为阳枢,破灭万邪!”
没有花哨招式,只是一指点出。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雷罡骤然迸发,化作一道细锐无匹的雷霆光束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点在史文恭枪尖那点深红寒芒之上!
“嗤——轰!”
刺耳的撕裂声与沉闷的爆鸣同时响起!那无坚不摧的破甲枪芒,在至阳至刚的功德雷罡面前,如同烧红的铁针刺入牛油,瞬间被洞穿、湮灭!雷罡余势不衰,顺着枪身逆袭而上!
史文恭怪叫一声,只觉持枪的兽臂如遭电亟,剧痛麻木,那雷罡中蕴含的破邪镇魂之力,更是与他兽臂中的玄阴邪力以及自身七杀贪狼的凶煞之气剧烈冲突,让他气血翻腾,经脉如割。他强行运转邪功,兽臂上黑色符文狂闪,抵销部分雷力,同时身形急闪,险之又险地避开那道致命的雷霆光束,但左臂发出的数道七杀剑气,却已被逸散的雷罡扫得七零八落。
“怎么可能?!”史文恭又惊又怒。他自忖得玄阴秘法重续手臂,修为更进,配合七杀贪狼血脉,当可碾压王进这同样断臂的“废人”。毕竟王进在数年前还是自己可以任意拿捏的小卒,岂料对方雷法之纯正浩大、对阴邪煞气的克制,如今战力之强远超想象!
“邪魔外道,也敢嚣狂?”王进一步踏出,脚下地面微震,身形如影随形般贴近史文恭。右手五指张开,紫金色雷光缭绕,化为一只雷霆巨掌,当头拍下!掌风笼罩之下,空气都发出噼啪爆响,至阳破邪的威压让史文恭周身妖力运行都为之凝滞。
史文恭厉吼,兽臂肌肉贲张,鳞片倒竖,挥枪硬撼雷霆巨掌,同时口中喷出一股腥臭黑气,化作一面鬼面盾牌挡在身前。
“破!”
雷霆巨掌拍落,鬼面盾牌应声而碎,黑气四散。长枪与雷掌相击,史文恭如遭山撞,连人带马向后滑出十余步,兽臂颤抖,鳞片崩裂数处,渗出紫黑色血液,座下黑马更是哀鸣一声,口鼻溢血,瘫软倒地。
高下立判!
史文恭披头散发,状若疯虎,眼中却已有了惧意。他知道,自己即便有兽臂加持,也绝非此刻王进的对手。对方那至阳雷霆,简直是他这等阴邪功法的天生克星!
“王进!你别得意!玄阴教的复仇,才刚刚开始!朝廷容不下你,‘天道’也容不下你!你举世皆敌!”史文恭嘶声喊道,同时身形急退,向己方阵中遁去,“撤!暂退!”
祝家庄、曾头市联军见最强的史文恭竟然败退,士气顿时受挫,加上梁山军见总领亲至,一招败敌,士气大振,在林千山指挥下开始反攻。祝龙等人见势不妙,也连忙下令后撤,初次交锋,梁山虽有小挫,却因王进及时赶到稳住阵脚,反将敌军逼退数里。
王进并未深追,任由敌军退去。他目光冷冷扫过战场,尤其在史文恭退走的方向停留片刻。玄阴教果然阴魂不散,竟然与曾头市勾结,史文恭还成了这副模样。朝廷的借刀杀人,用的是淬了玄阴之毒的刀!王进心中恨恨道:“高俅老儿,我没找你报仇,你倒是先送上门了,等此间事了,必要杀上东京!”
他转身,看向不远处观战的张仲熊、邓宗弼等人。那几名“天道”年轻将领接触到王进的目光,神色都有些复杂。他们亲眼看到了史文恭那绝非正道的邪功妖法,也看到了王进那堂皇正大、克制邪魔的雷霆之威,更听到了王进那番“为华夏子民,非为赵家天下”的言论。这与他们自幼接受的“忠君报国”、“剿灭妖寇”的教条,似乎产生了某种裂痕。
张仲熊与邓宗弼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虑。这梁山虽然妖星齐聚,似乎并非师尊们口中那般简单是“乱国妖寇”。而那史文恭所用的邪法,以及曾头市可能与其他邪教勾结的事实,更让他们心中警铃大作。
王进没有与他们交谈,只是对林千山道:“林教头,收拾战场,加强戒备。敌军虽退,未必甘心。尤其注意那些使用邪法之人。”
“是!”林千山抱拳领命。
王进又看了一眼史进。史进拄着棍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中战意未熄,刚才与史文恭短暂交手,虽吃了亏,却也激发了他血脉中一丝韧性。
“史进兄弟,感觉如何?”
“还死不了,哥哥。”史进咧嘴一笑,牵动伤势,又咳嗽两声,“那龟壳子(玄龟血脉),还挺扛揍。就是力气还没回来。”
“好好养着,仗有得打。”王进拍拍他肩膀,转身回山。他知道,祝家庄、曾头市的麻烦只是开始,背后站着朝廷(高俅)与玄阴教。而“天道”年轻一代的现身与态度变化,或许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。
更重要的是,史文恭的出现,证实了玄阴教不仅在漠北舔舐伤口,其触角早已重新伸入中原,甚至与地方豪强、野心势力勾结。未来的敌人,将更加错综复杂。
ps.梁山,依然身处漩涡中心,前后皆是战场。但王进心中那团为这乱世开辟新路的火焰,却燃烧得更加旺盛。无论敌人来自何方,无论打着怎样的旗号,他手中的刀,心中的道,都将为身后这片土地上值得守护的人与事,劈开一条生路。“求鲜花”、“求打赏”、“求收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