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，大将军府告示贴遍三州各县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有了官方的明确说法，加上伏魔院连日破获两处妖人窝点、擒杀五名玄阴教外门弟子（皆服毒自尽），百姓恐慌稍减。粥棚一开，领粥的队伍排成长龙，多有老者边喝粥边念叨：“还是梁山仁义啊……”
但暗处的较量，才刚刚开始。
东平府外荒山，深夜。
三个黑袍人跪伏在地，面前一团黑雾凝聚成人形，看不清面容，唯有一双绿火跳跃的眼睛。
“招魂使大人，梁山反击很猛。我们在郓州的三个暗桩被拔了，东平这边也损失了五个兄弟。”为首黑袍人颤声禀报。
黑雾中传来沙哑声音：“意料之中。王进若连这点手段都没有，也不配当玄阴教的对手。”
“那……下一步？”
“换个玩法。”黑雾眼睛绿火大盛，“夜啼、鬼剃头这些，说到底只是吓唬百姓。接下来，要动真格的了——我要你们在梁山控制区的粮仓、水井、乃至军营里，埋下‘阴煞种子’。”
三个黑袍人齐齐一震：“大人，阴煞种子一旦爆发，方圆三里人畜皆亡，且会污染土地十年不止……这会不会太……”
“太狠？”黑雾冷笑，“老祖即将出关，需要大量血食与怨气奠基。梁山治下数十万百姓，正好是上佳的祭品。记住，这场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，容不得半分仁慈。”
他话音一转：“不过，王进本人……暂时不要动。教主有令，三年内不许直接刺杀他。”
“为何？”黑袍人脱口而出。
黑雾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因为林灵素……那个老怪物，快要压不住修为了。最多三五年，此界就容不下他了。届时，王进没了师父庇护，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？”
三人恍然大悟。
“去吧。”黑雾渐散，“记住，这场暗战，比的不是谁杀人多，而是谁先让对方的民心崩溃。梁山根基浅薄，只要百姓不再信他们，百万大军也是无根之萍。”
荒山重归寂静。
百里外，梁山本寨。
王进站在点将台上，俯瞰山下灯火渐密的营区。朱武站在他身侧，低声汇报：“今日又收拢流民四百余人，其中青壮二百，已编入新兵营。但各地上报，又发现三处疑似妖人活动痕迹……”
“朱武兄弟。”王进忽然打断他，“你说，玄阴教下一步会怎么做？”
朱武沉吟：“若我是他们，既然制造恐慌效果有限，就会转向实质性破坏——烧粮仓、投毒、刺杀官吏，总之要让梁山无法正常运转。”
王进点头：“所以我们要快。在他們动手前，先把网收紧。”
他望向北方夜空，那里星辰晦暗，隐约有血色隐现。
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，【气运观星】能力自动激活。代表梁山势力的银白气运中，那缕“革鼎之气”已增至19%，但气运光柱外围，正有丝丝黑气如附骨之疽般缠绕侵蚀。
“看不见的战争……”王进喃喃，“那就看看，是你的妖法狠，还是我的民心牢。”
夜风骤起，将忠义堂前“靖难”大旗吹得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