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魔院正堂,一幅巨大的山东河北地形图铺展在地。樊瑞以朱砂笔在三处画了红圈:
“郓州李家庄‘旱魃迹’,东平张家庄‘鬼剃头’,济州小王庄‘夜啼村’——这三处是眼下妖患最重、谣言传播最烈的核心。”
他抬头看向众人:“玄阴教狡猾,三处手法不同,需对症下药。我们分三路出击。”
辰明手持降魔杵:“院主,我与你去李家庄。我佛门金刚身最克地底阴祟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樊瑞点头,又看向顾大嫂与杜迁,“顾家妹子双头银蟒血脉可感应细微阴气,杜迁兄弟‘风语’能追踪无形之物。鬼剃头一案,恐怕需二位联手。”
顾大嫂银鳞臂微微发亮:“奴家定当尽力。”
杜迁抱拳:“风过留痕,必揪出施蛊之人。”
“那夜啼村……”风伢与石勇同时站起。
樊瑞看着二人:“风伢兄弟速度冠绝梁山,石勇兄弟地脉感应灵敏。夜啼之症,多半是咒术配合镇物。风伢擒施咒者,石勇找镇物,速战速决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三枚玉符:“此乃大将军昨夜亲绘的‘破邪雷印’,灌注了功德雷力。若遇强敌,捏碎可唤雷霆一击——但只能用一次,慎用。”
众人郑重接过。
“记住,”樊瑞神色肃然,“我们此行不仅要除妖,更要让百姓亲眼看见邪祟被破。每破一处,立即张榜公示,让谣言不攻自破!”
李家庄外,龟裂的田地上空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黑气。
樊瑞脚踏七星步,手持罗盘,指针疯狂旋转。辰明跟在身后,周身隐现金光,每踏一步,脚下龟裂便微微合拢些许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樊瑞停在庄子东头老井旁。井已彻底干涸,井口冒出丝丝寒气,却不是凉意,而是一种透入骨髓的阴冷。
他咬破指尖,以血在井沿画下三道符咒。符成刹那,井底深处传来低沉的呜咽声,似有无数怨魂在哭嚎。
“果然。”樊瑞冷笑,“什么旱魃,分明是有人引动了地下阴脉节点,抽干了方圆数里的水气。辰明师弟,助我镇住地气!”
辰明应声跃至井边,降魔杵重重插入地面。他闭目诵经,周身金光大盛,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金刚虚影,双足踏地,将翻涌的阴气死死压住。
樊瑞趁机取出一张赤红符纸——纸面隐现火焰纹路,正是神霄派秘传“三昧真火符”。他口诵真言,符纸无风自燃,化作一团拳头大的纯白火焰,焰心呈淡金色。
“去!”
白色火团落入井中。起初无声无息,三息过后,井底猛然传来凄厉尖啸!整口井剧烈震动,黑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出,却被辰明的金刚虚影死死按住井口。
黑气与白光在井中激烈交锋。樊瑞额头见汗,不断掐诀加持真火。足足一刻钟,尖啸渐弱,黑气消散,井中传出“咕噜咕噜”的水声。
“成了!”樊瑞收诀。井口再冒出的已是清澈水汽。
辰明撤回金刚身,喘息道:“院主,地下阴脉节点不止这一处。我感应到,方圆三十里内,还有三处微弱波动。”
“那就全给它断了!”樊瑞眼中寒光一闪,“你镇地气,我烧节点。今日便让玄阴教知道,什么叫做‘釜底抽薪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