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两个时辰后我们没有传讯回来……”樊瑞取出一枚传讯玉简递给辰明,“立刻禀报大将军,并通知林冲、关胜两位将军,做好大军出动的准备。”
辰明郑重接过:“院主保重。”
黄泥岗名副其实,遍地干裂的黄泥,寸草不生。村中残垣断壁间,飘荡着淡绿色的雾气,散发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。
顾大嫂银鳞臂刚入村便剧烈刺痛:“毒瘴!至少混了七种剧毒!”
杜迁风语展开,脸色一变:“村里没有人气……但有埋伏。东北、西南两处,各有一股凶煞之气,不弱于金丹。”
话音未落,绿雾猛然翻涌!
东北角残墙后走出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,身形飘忽,声音非男非女:“伏魔院的狗,终于来了。”
西南方废墟上,史文恭缓缓现身。他左臂已完全兽化,覆盖黑红鳞片,五指如钩,掌心竟生出一张布满利齿的嘴,此刻正吞吐着暗绿色毒火。
“王进的走狗……”史文恭独眼猩红,“今日便拿你们祭我这新得的‘毒火麒麟臂’!”
樊瑞瞳孔骤缩——史文恭的气息,竟已逼近金丹中期!那条兽臂散发出的威压,远超幽州之时。
“退!”他厉喝,同时甩出三面阵旗,在空中布下简易金光阵。
然而史文恭更快!兽臂一挥,毒火如瀑喷涌,瞬间烧穿金光屏障。顾大嫂银蟒虚影盘绕成盾,勉强挡住火浪,银鳞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。
杜迁化作黑风欲袭黑袍特使,对方却只是抬了抬手。地面骤然裂开,数十只白骨手臂破土而出,抓向黑风!
“控尸术?!”杜迁大惊,风遁连变三次方向才勉强脱出。
樊瑞见状,再不保留。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在混世魔王剑上。剑身血光大盛,化作三十六道剑影,分袭二人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黑袍特使轻笑,袖中飞出一面骨幡。幡面展开,竟是整张人皮炼制,上面用鲜血绘满漠北萨满符文。幡摇动间,阴风怒号,无数怨魂尖啸着扑向剑影。
史文恭趁机猛攻顾大嫂。毒火麒麟臂威力骇人,每一击都震得顾大嫂连连后退,银鳞片片崩裂。杜迁欲援,却被白骨手臂死死缠住。
“撑住!”樊瑞一边与黑袍特使斗法,一边从怀中摸出那枚“破邪雷印”,却犹豫了一瞬——这是保命之物,若在此用掉……
就在此时,顾大嫂惨叫一声,左肩被毒火擦中,瞬间焦黑一片。杜迁也被一只白骨手贯穿小腿,血流如注。
“就是现在!”黑袍特使骨幡猛摇,绿雾浓度暴增十倍,将三人彻底笼罩!
樊瑞再不迟疑,捏碎雷印!
“轰——!!!”
不是雷声,而是一种仿佛天穹撕裂的尖锐嗡鸣。一道纯金色雷霆自九天而降,无视毒瘴、无视骨幡、无视一切阻碍,直劈黑袍特使!
特使骇然暴退,骨幡横挡。金色雷霆击中幡面,人皮瞬间焦黑,无数怨魂灰飞烟灭。余波扫中特使左肩,黑袍炸裂,露出下面干尸般的躯体——左肩赫然有个碗口大的焦洞,黑血狂喷。
“功德天雷?!神霄派雷法?!”特使声音首次出现惊恐。
趁此间隙,樊瑞咬破十指,以血在虚空连画七道符箓:“天地无极,乾坤借法——金光破煞,起!”
七道血符化作七根金色光柱,落地成阵,将特使与史文恭同时困住。这是他耗时三月研制、专破阴邪的压箱底阵法,需消耗三月阳寿为引,平日绝不敢轻用。
阵中金光如刀,绞杀一切阴气。史文恭毒火被压制得只剩三成威力,兽臂鳞片片片剥离。特使更惨,萨满骨幡已毁,全靠修为硬抗金光侵蚀。
“走!”特使嘶吼,喷出一口心头血。血雾化作万千鬼影,疯狂冲击金光阵。阵法剧烈晃动,出现一丝裂隙。
史文恭趁机兽臂狂砸阵壁,裂缝扩大。
“休想!”辰明的怒吼从天而降!他竟是收到樊瑞先前暗中传出的求救符,不顾命令赶来支援。降魔杵化作十丈巨杵,携万钧之力砸向史文恭!
史文恭举臂硬接。“铛——!”金铁交鸣震耳欲聋。史文恭整条兽臂鳞甲尽碎,肩膀塌陷,狂喷鲜血倒飞出去。但他也借这一击之力,撞破金光阵残壁,化作血光遁逃。
黑袍特使也是狠人,自爆了自己的法器,威力骇人,将金光阵彻底炸开。而后更是吐出一口鲜血,化作一道血雾遁走。
满地狼藉。毒瘴被金光与雷霆涤荡一空,露出黄泥岗真容——哪里是什么荒村,分明是玄阴教设下的屠宰场!地下埋着近百具干尸,皆是被抽干精血修为的修士与武者。
樊瑞瘫坐在地,七窍渗血。辰明扶起顾大嫂与杜迁,二人皆重伤昏迷。
“快……回梁山……”樊瑞虚弱道,“那特使用的……是漠北萨满的‘血魂遁’……玄阴教……恐怕已与蒙古萨满合流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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