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赤裸上身，周身龙鳞隐现，正亲自调试一尊巨炮的俯仰角。林冲在弩阵前巡视，不时纠正士卒的持弩姿势。
夜风送来王进的命令。秦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听见没？大将军要咱们能打十万！都给我打起精神！练！”
“吼——！”
数千士卒的应和声，震得山鸟惊飞。
同一片夜空下，济州城某处深宅。
梁师成褪去商贾装扮，换回太监常服，正对着一面铜镜细细描眉。镜中映出他身后跪着的三个黑衣人。
“都安排妥了？”
“妥了。济州知府后日‘突发急病’，咱们的人暂代知府印信。粮仓的钥匙已到手，三日后第一批‘霉变粮草’就会运往胜捷军营中。”
梁师成满意点头，又想起什么：“梁山那边，盯紧太子。那是个变数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描罢眉，梁师成端详镜中那张阴柔而苍白的脸，轻声自语：
“王进啊王进，你以为你在算计童贯，却不知童贯也在算计你。这盘棋，谁是棋子，谁是棋手，还未可知呢……”
烛火跳动，将他身影拉得细长扭曲，宛如鬼魅。
崇宁五年秋，十月十七。
梁山泊上空万里无云，八百里水波如镜。忠义堂前广场，新附士卒正在操练阵型，突闻西南天际传来清越剑鸣——
“嗡——！”
三道剑光如流星破空，一青、一白、一紫，瞬息掠过水泊，在忠义堂前三十丈处骤然悬停。剑光敛去，现出三人身形，飘然落地，足尖触地无声。
为首的是位青袍老者，面容清癯，三缕长须垂胸，双目开阖间隐现星芒，背负一柄古朴长剑，剑鞘上云纹流转，似有活物游走。身后左侧是个中年道人，面容古拙，背负一物以黑布包裹，形如木鱼；右侧则是个素衣女冠，约莫三十许人，眉目如画，腰悬细剑，周身隐有莲香浮动。
青袍老者目光扫过闻讯赶来的王进、朱武等人，最后落在忠义堂匾额上，淡淡道：“贫道青城山天都，携门下弟子天鹤、青莲，冒昧来访。请见梁山之主？”
王进心中一动——天都？这名字让他立刻联想到《蜀山剑侠传》中，青城掌教朱梅的师父，那位与明河真人并称“天都、明河二老”的绝世剑仙。可眼前这位，显然尚未达到传说中那般境界，但气度已然不凡。只是蜀山原著中青城派不过大猫小猫三两只，后传中虽有青城十九侠，但是眼下那群侠客应该还没出生吧。
他踏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在下王进，暂领梁山事务。三位仙长远道而来，有失远迎。”
天都真人打量王进，眼中闪过一丝讶色：“雷体已成，先天中期，却已有剑种萌芽之兆……阁下便是那位以凡躯斩金丹、破幽州妖阵的王进？”
他顿了顿，直言来意：“贫道月前于青城闭关，忽感东方有异常气运勃发，兼有非人血脉突破之兆，其势汹汹，搅动天机。循迹而来，方知是梁山所在。特来查看，此等异象是否与邪魔外道有关，亦或……另有缘法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，实则字字锋芒。朱武在旁听得眉头微皱——青城派虽属蜀山一脉，向来超然物外，极少插手人间事务。今日突然来访，说是“查看”，实为试探。
王进神色不变：“仙长既来，便是客。请堂内奉茶，容王某细禀。”
“不必。”天都真人摆手，“茶可稍后再饮。贫道观梁山气象，有武运冲霄，亦有文华隐现，更有数道非人气息盘踞。不如……以剑论道，三场切磋。剑心通明，自然知晓根底。”
他身后那背负木鱼的中年道人天鹤踏前一步，解开黑布——竟真是一尊铁木鱼，通体乌黑，重约七十斤，表面刻满道家符箓。他单手托鱼，沉声道：“青城山天鹤，请梁山高手赐教。”
王进瞳孔微缩。七十斤铁木鱼？这让他猛然想起《剑神传》中那位以铁木鱼为兵器的青城派长老天鹤道人。那本书虽是传统高武，却已涉猎玄阴教、星宿海等志怪元素，书中更有能驱蛇役虎的奇人宫天抚，以及为炼邪功血祭九十九人的星宿海二老……
他心中暗惊：这神魔大宋，当真是什么都融合进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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