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左右各四席，左边是恩州文武官员，个个正襟危坐；右边是梁山方面：樊瑞、秦明、顾大嫂、杜迁、石勇，皆全副武装。风伢未现身，但王进交代过，他就在屋顶。
气氛凝重如铁。
“林将军，”刘豫举杯，强笑道，“刘某……不，下官久仰梁山威名。今日得见将军虎威，实乃三生有幸。这杯酒，敬将军寒山除魔之功！”
林冲不举杯，只淡淡道：“刘判官，客套话不必说了。王大将军有三问，要我当面问你。”
刘豫笑容僵住：“将军请讲。”
“一问：恩州愿否归附梁山，开城门，纳粮草，共举靖难大旗？”
“愿！当然愿！”刘豫忙道，“下官早已备好户籍钱粮册，只等王大将军派人接收！”
“二问：高俅与金国秘使在恩州的联络渠道，名单何在？”
刘豫额角见汗，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：“全……全在此。共十七条密道，九个接头人，三处秘密仓库。下官愿亲自带路查封。”
林冲接过册子，随手翻看，继续问：“三问：寒山古寺血祭之事，你知情多少？玄阴教在恩州还有多少暗桩？”
这一问，堂内温度骤降。
刘豫手中酒杯“啪”地落地，摔得粉碎。他张了张嘴，还未出声，堂外忽然传来一个飘渺的女声：
“这个问题，不如由本座来答。”
黑纱蒙面的鬼母冷婀缓步而入。她身后跟着陆谦，以及四个黑袍人——皆面覆青铜鬼面，气息阴冷如尸。
恩州官员齐齐变色，有胆小的已瘫软在席。林冲缓缓起身，右手按上腰间刀柄。樊瑞等人同时站起，兵器出鞘半寸。
“鬼母大人……”刘豫声音发颤。
冷婀看都不看他，径直走到左首空位坐下，黑纱后的目光扫过梁山众人：“寒山古寺的血祭，是本座与星宿海二老的交易。他们炼剑，我收魂。至于恩州的暗桩……”
她轻拍手掌。
堂外突然传来惨叫声！紧接着，八颗头颅被扔进堂内——正是方才在门外值守的八名恩州府兵。鲜血泼洒一地，腥气弥漫。
“现在没了。”冷婀声音平淡，“本座做事，不喜留尾巴。”
刘豫瘫在椅上，面如死灰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把戏玩砸了——鬼母根本就没打算跟他“共商大事”，她是来清场的。
林冲踏前一步，雷豹虚影在身后浮现：“鬼母冷婀？寒山古寺九十八条人命，今日该偿了。”
“就凭你？”冷婀轻笑，“重伤未愈，十成实力剩下不到三成。林冲，你不如问问……你家王大将军，到哪儿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堂外传来一声长啸。
啸声清越，如龙吟九天。紧接着，一道身影从天而降，稳稳落在堂前院中——正是王进！
他孤身一人，青衫长剑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。目光扫过堂内惨状，最后定格在鬼母身上：
“王某来迟，让诸位久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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