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更遥远的北方,金国上京,完颜阿骨打正与群臣议政。案上摆着一封密信,来自高俅,落款是七日之前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恩州既破,河北门户已开。请陛下……依约行事。”
崇宁五年腊月初三,辰时。
恩州城头,王进按剑而立。秋日晨光刺破薄雾,照亮了城外原野——那里已不再是金黄麦浪,而是黑压压的军阵。旌旗如林,枪戟如麦,十三万朝廷大军结成连绵十里的营寨,将恩州三面围得水泄不通。
中军大纛下,高俅身着紫金蟒袍,端坐帅台。他身侧站着云天彪,这位“天道”名将此刻披玄黑重甲,面覆恶鬼面具,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。
“报——!”斥候飞马至城下,“梁山贼寇听着!高大尉有令:午时之前开城投降,只诛首恶,胁从不问。若负隅顽抗,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!”
城头一片死寂。守军虽众,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二千人,其中恩州降兵五千,梁山精锐七千。面对十三万大军,兵力相差十倍有余。
“备战。”王进只说了两个字。
令旗挥动,城头忙碌起来。三百架改良型“火龙炮”被推上炮位,炮身以精铁铸成,炮口粗如碗口,内膛刻有螺旋纹路——这是王进根据后世知识改进的“线膛炮”,射程、精度远超这个时代的火炮。炮旁堆放着三种炮弹:实心铁弹、开花弹、以及最珍贵的“爆裂符弹”——每枚都刻有樊瑞绘制的雷火符箓。
五百具“破甲弩”架设垛口,弩身以硬木与钢片复合制成,弩弦是南海蛟筋,需三人合力才能上弦。弩箭长五尺,箭头呈三棱锥形,专破重甲。
更关键的是城墙改造——三天来,王进命工匠在城墙上加筑了三十六处“棱堡式”突出部,形成交叉火力网。这是他从近代欧洲城防体系中学来的,在这个时代堪称降维打击。
“大将军,”韩勇指着敌军阵型,“您看中军左侧那支队伍……”
王进顺指望去。只见约三千人的步卒方阵,皆着破烂皮甲,步履蹒跚,动作僵硬。最诡异的是,他们不执盾牌,每人胸前都挂着一面铜镜,镜面反射着惨白日光。
“尸兵。”樊瑞脸色难看,“以邪法操控战死者尸骸,无痛无惧,力大无穷。镜为‘摄魂镜’,可吸取生人阳气补充尸兵消耗。”
顾大嫂银鳞臂泛起寒光:“奴家能闻到……腐臭味。至少死了半个月以上。”
“不止。”杜迁闭目感应,“风中有咒语声……来自敌阵后方三里那座土山。施术者至少五人,皆是金丹修为。”
王进心中一沉。玄阴教果然插手了,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——五名金丹修士联手操控三千尸兵,这阵容足以攻破任何一座没有超凡力量守备的城池。
“朱武,”他看向身旁,“西军还有几日能到?”
“最快也要初五午后。”朱武面色凝重,“方杰的明教义军刚过徐州,至少还需七日。我们至少要守三天。”
三天,十三万对一万二。
王进望向南方,那是梁山本寨的方向。他知道,此刻林灵素那句警告正在应验——当“革鼎之气”足够强大时,自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围剿。
只是没想到,来得这么快,这么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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