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吐了!这种人也能上榜?还排在张无忌前面?他凭什么?”
“张无忌虽然身世凄惨,但人家从小就有一股英气,有仁义之心!这小子呢?偷鸡摸狗,打滚撒泼,调戏妇女,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!”
“楼上的,话不能这么说。你们忘了吗?这叫‘莫欺少年穷’!说不定人家以后也是个龙傲天呢?”
“得了吧!龙傲天会为了几个地瓜被人追着打?会跟乞丐抢酒喝?这小子骨子里就是个泼皮,烂泥扶不上墙!”
嘲笑声,鄙夷声,响彻了九州的每一个角落。
大明皇宫。
朱厚照看着天幕中的景象,脸上的烦闷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愤怒。
“废物!”
“一个无赖!一个乞丐!一个泼皮!”
他指着天幕,对着朱无视和曹正淳怒吼:“你们告诉朕,就是这么一个东西,背景能压过张无忌?!朕的大明,随便一个七品县令都比他体面!”
朱无视和曹正淳也是面面相觑,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。
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。
大唐,观星台。
袁天罡那古井无波三百年的心境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。
他死死盯着天幕中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。
潜龙升天之象……
霸道绝伦的帝王气运……
浓烈到化不开的纨绔之气……
原来,这三种矛盾的气息,竟然真的可以集于一人之身!
可为什么?
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?!
全天下的人,都在嘲笑那个少年的落魄与荒唐。
他们将这当成了一场天道开的最大玩笑。
唯独……
在遥远的离阳王朝,那片冰冷苦寒的极北之地。
北凉三十万铁骑的军营之中。
风声如刀,刮过连绵不绝的营帐,卷起漫天的冰雪。
无数身披重甲、杀气冲天的铁血汉子,正肃立在校场之上,仰头看着天幕。
当他们看到那个少年,为了一个地瓜被人追打得抱头鼠窜时。
当他们看到那个少年,为了半瓶劣酒在泥地里和乞丐翻滚时。
当他们看到那个少年,被臭鸡蛋和烂菜叶砸得满头满脸时。
整个军营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声,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。
一个个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,一个个能以一当百的虎狼之士,此刻,眼眶却瞬间红了。
他们死死握紧了手中的战刀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,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愤怒,在三十万大军的胸中积郁、发酵,几乎要冲破天际!
“世子殿下……”
一位脸上布满刀疤、身形魁梧的统领,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虎目之中,滚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。
他的声音剧烈颤抖,带着哭腔,却又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与崇敬。
“那是我们北凉……最尊贵的主子啊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身边的袍泽们嘶吼。
“你们看到了吗!世人都在笑他!可他们懂什么!”
“殿下他……他在替我们三十万北凉袍泽受苦!他在替整个北凉,走那一条最苦最难的江湖路啊!”
一声悲吼,仿佛点燃了引线。
三十万铁骑,三十万铮铮铁骨的汉子,再也抑制不住。
他们没有哭嚎,却有无数的泪水,从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无声滑落。
世人笑他太疯癫,唯有北凉知他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