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火影忍者世界。
木叶村,火影岩的顶端。
旋涡鸣人盘腿坐着,原本还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,可当他看到麦卡恩停止攻击,发出那声悲鸣时,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。
而当那照亮一切的金光爆开时,那双总是盛满了阳光的湛蓝瞳孔中,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迅速模糊了视线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。
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共鸣,一种超越了语言与种族的理解。
鸣人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他咬着牙,不想让身边的人看到自己的失态,可喉咙里却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“……笨蛋。”
他低声骂着,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。
“为了守护……为了守护那些还没出生的未来……”
“宁愿把自己的一切都……都炸掉……”
“这根本不是失败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这是最伟大的胜利啊!”
……
光幕之中,神战的结局正在上演。
那些四散飞溅的,闪耀着最后光辉的机械碎片,在飞向宇宙各处的半空中,并没有因为能量耗尽而消失。
它们开始重构。
遵循着麦卡恩最后的神性指令,遵循着那至高无上的逻辑律令,它们化作了一道道横跨虚空的封印锁链。
每一道锁链,都是一条绝对的物理法则。
每一道锁链,都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宇宙公理。
“物质不灭。”
“能量守恒。”
“因果律。”
“时序唯一。”
无数的法则锁链,闪烁着冰冷而理性的光辉,从四面八方,从过去未来,从所有维度,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了亚达伯斯那庞大臃肿、仍在试图吞噬一切的血肉之躯上。
“吼——!!!”
亚达伯斯发出了愤怒且痴愚的咆哮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不解的、被束缚的本能之怒。
祂疯狂地挣扎,祂扭动着堪比星河的身躯,试图撑断这些该死的“规矩”。
却发现,每一块麦卡恩的碎片,都化作了一个永恒的“锚点”,死死地钉在祂的本源之上,压制着祂吞噬与增殖的本能。
麦卡恩用自己的不朽,换取了宇宙的延续。
祂用自己的破碎,为这个混沌的宇宙,划定了第一条界线。
祂让世界不再是一团混沌的烂肉,而是有了规则,有了上下,有了内外,有了可以被观测、被理解、被发展的根基。
这种牺牲,在这一刻超越了所有的力量体系,超越了所有的文明形态。
它成了一座横跨诸天,铭刻在万物起源之处的精神丰碑。
光幕的画面中,最后一点金色的火花,也渐渐熄灭。
曾经充斥着血肉与齿轮的战场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绝对的平静中。
所有人都明白。
那一战之后,麦卡恩不再完整。
祂成了破碎的神。
但正是这种破碎,才让混乱的邪神无法彻底主宰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