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建在山坳里的简陋据点,数十名魔导士正围着篝火饮酒作乐,浑然不觉死神的降临。
“谁!”
一名放哨的魔导士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回头。
他只看到一双在黑暗中亮起的,毫无感情的眼睛。
下一秒,黑纳兹的身影已经与他交错而过。
那名魔导士的身体僵在原地,喉咙里发出一阵“咯咯”的怪响,脖颈处一道焦黑的痕迹迅速扩大,随即,整个人无力地栽倒在地。
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营地。
“敌袭!”
“杀了他!”
数十名黑暗魔导士蜂拥而出,各色驳杂的魔法光芒瞬间照亮了这片雨夜。
面对围攻,黑纳兹没有发出任何华丽的咆哮,也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。
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。
一名壮汉挥舞着巨大的岩石拳套砸来,黑纳兹只是侧身,右手五指并拢,化作手刀,精准地切过对方的手腕。
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,只有肌肉被高温瞬间烧焦的“嗤嗤”声。
壮汉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,黑纳兹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。
一团凝缩到极致的火焰,爆裂。
壮汉的身体甚至来不及飞出去,整个胸膛便向内塌陷,化作一具焦炭。
画面中,黑纳兹展示了一种全新的,令人不寒而栗的战斗技艺。
他不再依赖火焰的爆发力与破坏力。
他利用自己对热能的极致掌控,做着截然相反的事情。
在三名黑暗魔导士吟唱魔法的瞬间,他只是轻轻抬手,虚空一握。
那三人周围的空气,温度骤降。
黑纳兹瞬间抽干了他们身边所有的热能,连带着,也抽干了所有的氧气。
那种名为“无声杀人术”的手段,让原本喧闹的战场,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
那三名魔导士脸上的狞笑凝固了。
他们张大嘴巴,却吸不进一丝空气。他们的肺部火烧火燎,喉咙像是被铁钳死死锁住。
他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紫青,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,指甲深陷进皮肉之中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只能在无声的绝望中,身体一软,痛苦地倒在泥水里。
整个过程,不过两秒。
这一幕,让天幕前无数的魔导士头皮发麻。
这是对火焰魔法,何等恐怖的理解与应用!
杀人,甚至不需要触碰到对方!
黑纳茲跨过一地的尸体,雨水冲刷着他脚下的血污,他却毫不在意。
他的眼神,冷漠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,没有怜悯,没有动摇,仿佛只是在清理一些碍眼的垃圾。
当他走到据点最深处,那个由黑铁打造的巨大囚笼面前时,他那冰冷的眼神,才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。
铁笼里,蜷缩着十几个年幼的孩子。
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,神情惊恐,瑟瑟发抖,眼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恐惧。
黑纳兹停下了脚步。
他轻轻弹指。
指尖燃起的,不再是毁灭一切的苍白烈焰,而是一团温暖的、柔和的橘黄色火焰。
那火焰驱散了周围的阴冷,为孩子们照亮了黑暗的牢笼。
他缓缓蹲下身,让自己与笼中的孩子们平视。
那张隐藏在帽檐下的脸,依旧看不真切,但他的声音,却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“别怕,已经没事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很柔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这声音,温柔得让人难以相信,他就是刚才那个挥手间便剥夺了几十条生命的冷酷死神。
这种在极致黑暗中绽放的温柔,与他对极致罪恶施加的绝对残忍,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冲击。
他不是在享受杀戮。
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护着什么。
评议院的议员席位上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几位议员的额头上,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后背的衣衫更是被冷汗浸透。
他们不仅是在恐惧黑纳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。
他们更是在恐惧他的行事风格。
这个纳兹,比他们这些所谓的正义化身,更像是一个铁面无私的审判者。
他甚至,比他们更适合去定义,何为正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