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第二十一鞭落下时,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校场,那壮汉脊椎当场被打断,下半辈子只能是个废人。
“下一个,秦长青。”监刑吏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。
秦长青深吸一口气,推开架着他的狱卒,一步步走上刑台。
每走一步,他都在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,按照老瘸子平日里看似无意传授的那个古怪法门,让五脏六腑进入一种奇异的共振状态。
他脱下上衣,露出了并不算强壮,但线条流畅的脊背。
负责行刑的刽子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手里那条乌黑的钢鞭在盐水桶里浸了浸,上面细密的倒刺闪烁着寒光。
“啪!”
第一鞭落下。
没有任何前奏,剧痛瞬间在背部炸开,仿佛有人把烧红的铁水直接浇在了皮肉上。
皮开肉绽,鲜血飞溅。
秦长青的身子猛地一颤,瞳孔剧烈收缩。
但这痛感刚传导进大脑,那个半透明的面板就疯狂弹了出来:
【受到重度物理伤害!】
【检测到宿主正在运行不知名呼吸法……判定生效。】
【痛感转化率:12%……正在尝试转化为“抗打熟练度”】
【体质词条“铜皮铁骨(白)”熟练度+5】
这该死的金手指,居然连挨打都能肝经验?
秦长青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,硬是将那声即将冲出口的惨叫咽了回去。
他能感觉到,那股钻心的疼痛在体内转了一圈后,竟然变成了一股暖流,缓缓渗入受损的皮肉之中,麻痒难耐,却在飞速修补着伤口。
“啪!啪!啪!”
又是接连三鞭。
秦长青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,没一块好肉,但他依旧像根钉子一样扎在原地,双腿甚至没有弯曲半分。
台下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
负责记录文书的柳先生停下了笔,眼镜后的小眼睛闪过一丝诧异。
十鞭过后。
秦长青不仅没倒,反而微微抬起了头,眼神清明得吓人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体内那原本处于瓶颈期的【铜皮铁骨】,在这地狱般的剧痛刺激下,竟然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,正在疯狂震颤,贪婪地吸收着每一丝伤害。
坐在太师椅上的严九动作一顿,手里转动的铁核桃停了下来。
他盯着台上那个血葫芦一样的身影,眼中的戏谑逐渐变成了阴鸷。
这小子,居然没死?不仅没死,这气息怎么反而比刚才还稳了?
“有点意思。”严九突然站起身,那张笑面虎的脸上此时没有半分笑意,声音阴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,“看来咱们秦狱卒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。既然这三十鞭对他来说只是挠痒痒……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,指了指刑台:“加鞭。打满四十。”
全场死寂。
四十鞭?
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!
这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:今天秦长青必须死在这台上。
秦长青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机。
老东西,想看我的底牌?行,那就让你看看,究竟是谁能熬死谁。
他没有求饶,只是默默地再次调整了呼吸频率,等待着下一次皮肉撕裂的痛楚。
行刑的大汉得到了典狱长的授意,狞笑着抡圆了胳膊,钢鞭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啸叫。
第十一鞭,即将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