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点头,压低声音道:“我会替你活着。这天牢欠你的,我也都会替你讨回来。”
当夜。
秦长青没有被扔进大通铺,而是作为“重点观察的试炼者”,被锁进了一间特制的单人牢房。
由于琵琶骨被锁,他只能以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盘坐在枯草堆上。
牢房内弥漫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,隔壁偶尔传来犯人梦呓般的惨叫。
他撕下自己已经变成碎布的内衫,蘸着指甲缝里残留的铁牛血迹,在粗糙的石墙上反复模拟着钢鞭抽下的轨迹。
每一次模拟,他都强迫自己回想白日里那种皮开肉绽的触感。
呼吸,吞吐。
老瘸子传授的那套名为“归墟”的呼吸法在体内疯狂运转。
原本暴烈的痛感记忆,在呼吸法的引导下,被面板一点点拆解、重组,最后化作一道道微弱的暖流,融入到四肢百骸之中。
【抗打熟练度:68%……】
【由于长期处于极端压抑状态,精神韧性阈值正在下降,神识抗性小幅提升。】
面板上的数值在跳动,秦长青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,只有那双眼睛,在黑暗中亮得有些渗人。
子时,三更天。
牢房厚重的铁门下方,原本用来递饭碗的小洞传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。
一张被揉成团的纸条滚了进来。
秦长青目光一凝,闪电般伸手将其捞起。
纸条上字迹娟秀却略显仓促,是账房柳先生的手笔:“严九每夜子时必复盘试炼名录。若你明日真能活过三十鞭,依他的性子,绝不会放任一个无法掌控的棋子活下去,必亲审。”
秦长青看完,直接将纸条塞进嘴里,面无表情地咀嚼、吞咽。
纸张的纤维在喉间划过,带着一丝苦涩。
他扶着墙,挣扎着挪到那道只能透进一线月光的高窗下。
月影偏移,远处那天牢高耸的围墙阴影中,那道如同梦魇般的黑袍身影再次浮现。
对方依旧没有动作,只是静静地站在屋脊的尖角上,手里那枚泛着幽光的玉简在黑夜中格外刺眼。
冷光闪过,玉简的光幕上似乎又浮现出了新的刻度,那光圈精准地套在了秦长青这间牢房的编号上。
秦长青知道,自己现在就像一头被关在斗兽场中央的困兽。
台下,是想挖出他底牌的笑面虎严九。
台上,是能将他抽骨剥皮的倒刺钢鞭。
而高处,还有一群视众生为蝼蚁的“仙人”,正握着玉简,冷漠地记录着他的生命倒计时。
他合上双眼,感受着体内那股在折磨中愈发壮大的奇异力量。
三十鞭吗?
还差最后一道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