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太阳毒得像要把校场地砖都晒化了,空气里翻卷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秦长青能感觉到背上的肌肉在痉挛。
二十九鞭过后,他的后背已经看不出人形,焦黑的血痂叠着新翻开的肉芽,像是一块被火反复燎过的烂皮革。
可在那堆烂肉深处,一股滚烫的热流正顺着脊椎骨疯狂乱窜,撞得他骨髓生疼。
眼前的半透明面板跳动得快要重影了。
【铜皮铁骨(白)熟练度:99.9%……】
快了,还差临门一脚。
严九那双绿豆眼死死剜着秦长青。
他推开满头大汗的行刑手,肥厚的手掌拎起那条浸透了盐水与毒药的钢鞭。
这老狗走下监斩台,靴底踩在干涸的血迹上,发出粘稠的声响。
他凑到秦长青耳边,嗓音沙哑得像指甲刮过铁锅:“秦长青,命是自己的。告诉我,西苑地宫那天你到底看见了什么?只要你点头,这最后一鞭子,我能让你只听个响。不仅如此,牢里的油水,咱俩对半分。”
秦长青低垂着头,额上的汗珠滑进眼里,蛰得生疼。
他视线里只有校场上的青石裂缝。
西苑地宫?那是个掉脑袋的坑,严九想找替死鬼,他可没打算配戏。
“严大人抬举了。”秦长青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,却稳得不像个将死之人,“卑职命贱,只记得天牢的规矩——不该看的,瞎了也不看。”
严九眼角的横肉抽搐了一下,阴恻恻地笑了:“好,够硬。那这一鞭,你就带到棺材里去守规矩吧!”
“呼——!”
三十鞭,严九亲自上手,那是奔着断脊裂骨去的。
钢鞭在空中抡出一个凄厉的半圆,尖锐的倒刺撕裂气流,爆出一声如惊雷般的脆响。
这一瞬,在秦长青的感知里,世界仿佛静止了。
那根钢鞭重重砸在他脊心最脆弱的一节骨头上。
没有预想中的骨碎声,取而代之的是脑海里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响动。
【叮!抗打熟练度MAX!突破临界点!】
【词条质变中……融合成功!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紫色词条:武道宗师!】
一股宏大且清凉的能量从丹田处如火山般喷涌,瞬间席卷全身。
原本已经麻木的神经像是被仙泉洗过,背部那些焦黑的废肉在这一刻被新生的活性细胞蛮横地顶开。
“锵!”
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。
全场狱卒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他们看见,那条精钢打造、足以抽碎青石板的鞭子,在触碰到秦长青脊背的刹那,竟然诡异地崩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几截钢刺被巨大的反震力崩飞,险些划瞎了严九的老脸。
秦长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浑身的骨骼像爆竹一样啪啪作响。
他顶着满场死一般的寂静,慢条斯理地转过身。
原本挂在背上的血痂随着他的动作簌簌脱落,露出的不是鲜血淋漓,而是如羊脂玉般晶莹、甚至透着淡淡神华的崭新肌肤。
他捡起地上那件破烂不堪的狱卒服,随手披在肩上,看向目瞪口呆的严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