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挥动扫帚划过第七百阶时,扫帚尖突然像是钩到了什么硬物,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秦长青瞳孔微缩。
在那石缝里,竟然卡着半枚蚕豆大小的金灿灿碎屑。
碎屑周围,几株生命力极强的杂草竟隐隐有晶莹剔透的灵光。
这是……渡劫期大能坐化时炸裂的金丹碎末?
这玩意儿在外面足以引发一场灭门之战,此刻却像垃圾一样被遗弃在死人灰里。
秦长青没带半点犹豫。
他俯身装作擦拭鞋底,反手一扣,指尖掠过石缝,将那枚金屑直接塞进了嘴里。
那不是金丹,那是滚烫的岩浆!
金屑入喉即化,狂暴的灵力瞬间在他经脉里炸开。
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力量揉碎了再重组,每一寸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长生……道基……给我吞!”
他在心里嘶吼。
面板像是受到了电击,疯狂弹窗:
【检测到不可直视之灵能,转化开始。】
【词条生成:噬金化元(蓝色·转化)。】
【属性描述:万物皆可食,转化率为10%,溢出能量强化肉身。】
秦长青扶着扫帚,剧烈地咳嗽着,每一口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原本荒芜的丹田处,竟然生出了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、金灿灿的气。
远处,钟楼上的黑袍执事突然心有所感,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。
原本晶莹的玉简,此刻竟然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
“镇狱峰的禁制……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松动?”他阴鸷的目光扫向下方,死死盯着那个还在缓慢挪动身体扫地的卑微背影,眉头紧锁。
黄昏时分。
秦长青终于挪到了千阶的最顶端。
那里矗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,上书“镇狱”二字,字迹如龙蛇游走,杀气腾腾。
石碑旁,一个佝偻的黑影正背对着他,拿着一块脏兮兮的抹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石碑上的苔藓。
那老头穿着一件破得不成样子的杂役服,左腿似乎是瘸的,动作极其迟缓。
“扫完了?”
老头缓缓回头。
秦长青心脏猛地一缩。
这老头只有一只眼,剩下的那只眼窝里空洞洞的,另一只浑浊的眼球里,仿佛沉淀着整座山的死寂。
“回前辈,扫完了。”秦长青低下头,像个谨小慎微的底层狱卒,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伪装。
老头盯着秦长青看了一会儿,突然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:“小子,你眉心那点红……是龙煞吧?”
秦长青浑身僵硬。
“别急,这地方啊……”老头扔掉抹布,指了指石碑后方那隐入云雾的漆黑峰峦,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,“峰里有的是棺材,专门用来埋那些不听话的皇帝。你要是觉得那龙煞太烫手,老夫可以帮你选个风水好的坑位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山风吹过,雾气瞬间浓郁了几分。
待秦长青再抬头时,那老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有那块石碑在暮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。
他握紧了扫帚,掌心的汗水浸透了木柄。
这种感觉,他太熟悉了。
这里的空气里,闻起来全是“牢房”的味道,而且比大乾王朝的天牢要深、要冷得多。
就在他转身准备下山时,一道冷冽的传音穿透迷雾,直接扎进他的耳膜,那是黑袍执事的声音:
“秦长青,执事堂急召。三日前你入山门时的那份投名状……出了变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