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匪首胞弟更是看见自己死去的兄长正趴在一名手下的背上,七窍流血地指着对方索命。
“老三!是你卖了大哥!”
“放屁!你早就想独吞这宝贝!”
吼声暴起,紧接着便是刀锋入肉的闷响。
秦长青早在第一声怒吼响起的瞬间,就猫着腰,像只灵活的壁虎,扯着一脸懵逼的小乞儿钻进了旁边早已看好的岩石缝隙里。
外面的厮杀声惨烈刺耳,断肢与鲜血齐飞。
秦长青靠在冰凉的岩壁上,冷静地再次开启【因果窥视】。
乱战之中,那匪首胞弟虽然疯癫,但刀法依旧狠辣,此时正红着眼,一刀劈开了个喽啰的脑壳。
但他没注意到,自己右肩胛骨的位置,那条因果线正随着他的动作剧烈颤抖,露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灰白光点。
那是旧伤,也是死穴。
秦长青从地上摸起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
在天牢这几年,为了打发时间,他练就了一手“无声掷钉”的绝活,专门用来打那些半夜不睡觉瞎哼哼的犯人。
百步穿杨那是神射手的事,但十步之内指哪打哪,是狱卒的基本功。
“走你。”
秦长青手指一扣一弹,石子破空而去,没有发出一丝啸音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,像是熟透的西瓜被敲开。
正举刀欲砍的匪首胞弟浑身一僵,那颗石子精准地嵌进了他肩胛骨的旧伤疤里,劲力透骨,直接震断了那条本就脆弱的经脉。
剧痛让他的动作瞬间变形,还没等惨叫出声,旁边杀红了眼的喽啰已经一刀捅进了他的心窝。
匪首一死,剩下的乌合之众被恐惧彻底吞噬,再加上药效过了大半,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林子深处,连那假玉简都顾不上捡。
林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尚未散去的白雾。
秦长青从岩缝里钻出来,没去管那些尸体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,仔细地将手指上的泥灰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因果已了,劫线已断。”
他低声自语,下意识地摊开左手掌心。
然而下一秒,他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掌心处,那道原本若隐若现、代表自身劫数的红线,非但没有因为解决掉麻烦而变淡,反而……比之前更粗了一分,甚至泛着一股妖异的紫红。
“不对劲。”
秦长青眉头紧锁,这种感觉就像是刚跳出一个坑,又被人踹进了井里。
还没等他想明白这红线的来由,身后的岩缝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倒地声。
秦长青猛地回头,只见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小乞儿此刻正蜷缩在地上,浑身烫得像个火炉,牙关紧咬,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烧得通红。
“这就发作了?”
秦长青伸手一探那孩子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
小乞儿在昏迷中不安地挣扎着,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,似乎在梦呓着什么。
秦长青凑近了些,才勉强从那破碎的喉音里分辨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。
“……子时……丹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