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旁白:他真的太喜欢他的蛐蛐儿了。】
【陈宫开始计算曹操的悬赏金额,用一种非常奇特的逻辑——按斤称重来衡量曹操的价值。】
【陈宫:“拿下你曹操的脑袋,赏千金,封万户侯。我陈宫可是要坐拥金山了呀。”】
【陈宫:“我真是闹不明白,曹操,你连皮带肉也就一百多斤重吧,怎么会值千金呢?”】
【陈宫:“那悬赏之人是不是瞎了眼睛了?那悬赏之人是不是瞎了眼睛了?”】
【旁白:陈公台,好胆识,你猜猜这个悬赏之人是谁?】
【旁白:你骂曹操就罢了,你不能为了侮辱曹操,这大庭广众之下把董相国也捎上吧?】
【旁白:你说这话,你就离被悬赏也不远了。】
三国时期。
长安。
太师府内,一声怒吼震碎了屋瓦。
“放肆!大胆!反了!反了!”
董卓那一身肥肉随着他的咆哮剧烈颤抖,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案,珍馐美味撒了一地。
他那双凶戾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,拔出腰间的佩剑,疯狂地砍着空气。
“这陈宫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!”
“竟敢骂咱家瞎了眼?”
“咱家悬赏千金捉拿反贼曹操,那是为了大汉江山,为了肃清朝纲!”
“他一个区区县令,竟敢当众侮辱咱家,还拿曹操的斤两来说事?”
“难道在这些庸人眼中,英雄豪杰的价值就是按斤卖肉吗?”
“气煞我也!李儒!李儒何在?给咱家查!若是这陈宫还活着,定要将他碎尸万段,点天灯!若是死了,也要掘坟鞭尸!”
李儒在一旁吓得脸色苍白,连忙跪地磕头:“太师息怒,太师息怒,此乃后世演绎,并非真事啊太师!”
“咱家不管!这天幕既放了出来,就是打了咱家的脸!这后世之人,竟敢如此编排咱家,简直是不知死活!”
大汉。
汉高祖刘邦看着这一幕,笑得直拍大腿,连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哈!妙啊!妙!”
“这后世的陈宫,倒是比那商贾还要精明,竟然按斤来算曹操的价钱。”
“想朕当年,项羽那厮悬赏朕的头颅,怕是也能值个万金吧?”
“若是按这陈宫的算法,朕这颗脑袋,岂不是要重达千钧?”
“这哪里是在论天下,这分明是在菜市口卖猪肉啊!”
“这后世的编剧,怕是个杀猪匠出身吧?满脑子都是斤两钱财,哪里懂得什么英雄惜英雄,哪里懂得什么天下大势?”
刘邦一边笑,一边摇头,眼中却也透着一丝对这种庸俗价值观的鄙夷。
大明。
永乐年间。
朱棣一身戎装,正准备北征事宜,此刻也被天幕吸引了目光。
他冷哼一声,神色冷峻。
“按斤论价?荒唐至极!”
“英雄之价值,在于胸中韬略,在于手中兵权,在于能定国安邦!”
“这陈宫鼠目寸光,只盯着那千金万户侯,还当众辱骂当朝太师,这种人,若是在朕的军中,早就被军法从事了。”
“口无遮拦,不知敬畏,还自以为幽默,实则是愚蠢透顶。”
“这新三国的编剧,究竟是何居心?将这一代谋士写成这般市侩小人,简直是有辱斯文!”
【曹操被关进大牢,到了晚上,陈宫风风火火的来探监。】
【镜头显示陈宫手里不仅提着灯,怀里竟然还宝贝似的抱着那个蛐蛐罐子!】
【旁白:就这样,曹操被扔进了大牢,到了晚上,陈宫风风火火的来探监。】
【旁白:话说你这手上捧了个啥?进大牢里都得随身带着罐蛐蛐是吧?】
【牢房内,陈宫隔着栅栏问曹操为何刺杀董卓。】
【曹操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,表情依旧是标志性的面瘫,语气平淡如水,却说着慷慨激昂的台词。】
【陈宫:“据我所知……”】
【曹操:“如今奸贼当道,生灵涂炭。正臣授首,士子蒙羞。四百年的大汉江山危在旦夕。”】
【曹操:“越是在这危难当中,就越是英雄辈出之时。凡我志士仁人,都可杀贼建功。”】
【曹操:“振兴汉室,治国平天下。而欲救国,就必先诛杀董卓。我正是为了杀贼,才不得不屈身事贼,以谋求时机。”】
【旁白:这曹操居然能带着如此面瘫的表情,以这样没有丝毫起伏的声调,说完这么一大段慷慨激昂的台词。】
【旁白:真挺佩服他的,怀疑他脑子里面有一个剧本系统,刚刚其实是目视虚空,在看虚空中系统提示的台词。】
【旁白:但陈宫好像就吃他这一套。】
【就在曹操说完台词,陈宫深受感动之际,他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。】
【他猛地将怀里的蛐蛐罐子摔在地上,摔得粉碎!】
【曹操:“嘿,这倒霉玩意儿,吓我一跳。”】
【旁白:不是,你激动就激动吧,你摔蛐蛐儿干嘛呀?这是准备投蛐蛐儿从戎?】
【旁白:契科夫说过,第一幕出现的枪必将在第三幕鸣响,前一幕出现的蛐蛐罐儿必将在下一幕砸碎是吧?】
【旁白:陈宫把蛐蛐罐带到大牢里就是为了把它摔了。】
现代时空。
娱乐圈内,无数明星正围坐在一起,看着天幕,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原本他们还以为这《新三国》是经典之作,毕竟是大制作,大导演,大演员。
但此刻,在天幕的无情解构下,他们只觉得脸皮发烫。
饰演刘备的于盒伟捂着脸,都不敢看屏幕。
“这……这当时看的时候没觉得这么违和啊,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怪?”
“那曹操的表情……确实是有点太平了,那么激昂的台词,脸上一动不动,眼神也是散的。”
“还有那摔罐子,真的太突兀了,陈宫那是受了什么刺激?为了表现决心就得摔东西吗?”
“这剧本……确实有点为了冲突而冲突,为了形式而形式了。”
网络上,弹幕更是疯狂刷屏。
“这就是我们当年的大剧?我的天,童年滤镜碎了一地!”
“投蛐蛐从戎,笑死我了,这陈宫是跟蛐蛐有仇吧?”
“曹操那句‘倒霉玩意儿’绝了,完全出戏,这是在演小品吗?”
“真的像是在念课文,一点感情都没有,全是技巧,哦不,连技巧都没有,全是面瘫。”
三国时期。
许昌。
荀彧看着天幕,眉头紧皱,眼中满是疑惑。
“主公当年刺董,乃是怀着必死之心,那是何等的壮烈,何等的决绝。”
“怎会是这般……这般如同背书一样的神情?”
“言语虽激昂,却无半分真情流露,仿佛那天下苍生、大汉江山,在他口中不过是几句轻飘飘的戏言。”
“这后世演绎,只得其形,未得其神,甚至连形都走样了。”
“更可笑的是那陈宫,竟然因这几句空洞之言便摔罐明志,若这便是那个时代的智者,那这天下岂不是太好骗了?”
【摔完罐子后,陈宫竟然直接对着曹操跪下磕头,行大礼。】